白萧风见白萧翎到现在对他竟连一句安抚都没有,心里不由有些愤懑。
他以为白萧翎昏迷时放心地把古离国交给他是亲近,是信任。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他以为他们之间的兄弟感情已经不能用那层并不牢固的血缘关系来界定了。
如今看来,却是他太过自以为是了。在白萧翎的心里,明显跟他同一个娘生的弟弟更加重要。如果不是白萧林这个同母弟弟实在是烂泥扶不上墙,恐怕白萧翎也不会看得上他这个异母弟弟吧。
他的表情未变,眼神却渐渐冷了下来。
竹之节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情绪,在背后偷偷地握住了他的手。白萧风侧头看了她一眼,眼神渐渐柔化下来。
最是无情帝王家,他不是早就知道了吗?很小的时候他就不再渴望父子兄弟之情,没想到快到而立之年了,却又矫情起来了。
况且,他现在还有了竹之节,再也不是孤家寡人一个了,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两人相视而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白萧翎却并不知道,因为他一时的心软,让他的好帮手和合作者都和他离了心。
那边,黑衣人在凌素玥猛烈的攻势下本就有些左支右绌了,秦城又恰巧在这个时候取出了白萧林体内的控心蛊,黑衣人瞬间遭受反噬当场便吐了血,凌素玥趁机一招冰雪封印,将他冻成了冰人。
君亦冷趁机提出告辞,“我们应三殿下的邀约而来,此时诸事已毕,古离国的内政我们也不好参与,就不在这里叨扰了,先行告辞。”
不知躲在哪里的灰衣人身形一闪,便出现在凌素玥身边,抬手将黑衣人冻成的冰人扛起来。
不等白萧翎的答复,便施施然走了。
白萧翎心知,君亦冷这般的态度定是对自己不满了,却也无法,只能苦笑。
“这几日帮皇兄处理政事,昨日又和蛊人激战了半夜,弟弟也累了,就先回府休息了。”白萧风紧接着提出了此行。
如果是之前,白萧风肯定会想着白萧翎刚刚从昏迷中醒来,身体肯定还很虚弱,而
主动留下来帮他分担一些事情。
但是刚才他已经被白萧翎的态度冷了心,完全的意兴阑珊。他懒得争执些什么,但临走前还是忍不住想膈应白萧翎一下。
“对了,这是竹之节,我之前的谋士,现在的爱人。不日我将会迎娶她做我的王妃,先让皇兄你见见。”他笑眯眯地介绍完了竹之节,便带着人扬长而去。
白萧翎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态度伤了白萧风的心,表情不由变了变,张嘴想要说什么,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
他现在恐怕说什么在白萧风看来都只是狡辩罢了,而他也确实无话可说。
管家忍不住插嘴说了一句,“陛下着实不该如此,昨日若不是三殿下拼命相互,陛下尚在昏迷中,恐不能幸免。”
白萧翎脸色又是一变,从寝殿过来的路上秦城已经跟他说过昨晚发生的事情了,他当时听到的时候确实是感动的,可是刚才他却完全没有想起来。
后悔吗?他确实后悔了。可却知道,有些事不是后悔了就能改变的,有些人的心也不是补偿过就能换回的。
凌素玥走到半路,回头看了一眼,正好看到白萧风带着竹之节走出来,忍不住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道:“白萧翎现在该后悔死了,为了一个一无是处还总想弄死他取而代之的弟弟,丢了一个愿意为自己豁出命去的兄弟。”
君亦冷微微摇了摇头,“盛名之下其实难副,白萧翎大约是病的太久了,脑子也跟着糊涂了。”
之前通信的时候,白萧翎一直表现的十分精明理智,没想到现实却是如此的感情用事。
不过,他想要的仅仅是古离国罢了,白萧翎到底是个怎样的人,他并不关心。
他更不喜欢凌素玥关注白萧翎,“你这么关心白萧翎做什么?”
之前还看白萧翎看呆了,那个动不动就晕的弱鸡,哪里比得上他?
“啊?”凌素玥有些不适应这样突然转换话题,更没想到君亦冷还记着这事儿呢,“咱们不是说好这事已经翻篇儿了吗?”
“什么时候说的,我怎么不记得
了?”君亦冷面无表情地道,他当时只是沉默,可不是默认。
可我当你是默认了啊,凌素玥心里抓狂,这家伙怎么这么小心眼儿啊,而且还特别闷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