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从最初见到的田萌的时候,他就能感觉到对方和自己一样,也许是因为自己体内一半是蛇类的血脉,感知这一块很敏锐。
当他出现在田萌的面前,说着一些关于两人身份信息模糊的话语的时候,面对田萌的疑惑和不耐烦,他的心情当时是很复杂的。
他既开心自己找到了同类,以后在这片大陆上自己不会再孤单,可也为田萌感到担忧,因为这样一个对自己的身世一无所知的人,若是有一天危险靠近了他,他怕都不知道如何去躲避吧。
有些想法不过是在脑海中过了一遍,随后他便决定以后他来保护田萌,对方既然不知晓这些,那么继续无忧无虑的过下去也没什么不好。
这一切黑暗的事情,都将由他挡在田萌的身前,这许是深陷沼泽中的自己,遇到了这份光明之后,无法放手后的决定吧。
他将这些事情告知白知素是有一定危险性的,毕竟白知素和田萌关系虽然很亲近,却终究不是他们的同类。
倘若有一日,白知素为了一些利益做出利用田萌背叛他们的事情,他也不会觉得奇怪,毕竟人类的本性,他很是清楚。
不过如今,若是不过白知素这一关,他连接近田萌都做不到,即使不甘情,可也正如白知素所言,现在的他,在田萌心中的分量,连她的一句话都比不上。
只要她在田萌面前多说一句,此后别说保护田萌,就连靠近他都变成了不可能。面对白知素的威胁,他是起了杀心的。
不,他不仅起了杀心,差一点都能成功了,可惜,他的蛇类直觉告诉他,如是他真的选择将这个少女的脖子扭断,她身边的那头狼怕会把自己活活撕开。
也不知道为何,面对那头狼,他从骨子里有一种敬畏忌惮的感觉,甚至有些不敢直视那狼的眼睛,而在上一次相遇的时候,这种情况明明不存在。
既然自己无法轻易的接近田萌,又无法铲除白知素这个可能的祸害,他只能选择将一切告知了白知素。
而当以后,若是他发现这个少女有背叛他们的嫌疑,他会毫无犹豫的下手,哪怕面临粉身碎骨的后果,也绝不罢手。
种种复杂的情绪在墨断的眼底交织,他的眼神因此而深邃难懂,白知素也不准备探究眼前之人的内心,毕竟若是这人说的是真的,对于田萌而言,将他留在身边也是一个保障。
她虽当田萌是挚友,可是两人终究是不同的个体,她有预感,自己未来要面临的事情怕不比如今轻松,而那时,自己无法时时刻刻照顾到田萌。
当那个时候,若是有和田萌站在绝对的一条线上,并且可以用命去保护田萌的人在他的身边,她总归也能安心点。
动了动胳膊,之前胳膊上的伤口已经好了很多,血肉已经重新生长起来了,不过很是脆弱,此时用力的后果便是再次血肉分离,至于内部的骨骼,麻麻痒痒的,在缓慢的愈合着。
至于她的手,被纱布包裹着,她也看不清此刻是白骨森森,还是血肉模糊的,不过比起她昏迷之前,多多少少能够有些反应了。
“墨公子,不用戒备了,此地暂时是安全的,既然你想跟在田萌身后,那么明日你随我去寻他便是,不过墨公子,今日白知素信你所言,他日你若有负田萌,白知素定让你神魂俱灭。”
最后几个字一字一顿的从那染血的红唇中吐出,那白晓亦是紧紧的盯着墨断,露出警告的眼神。
“这也是墨断想和白姑娘您说的话。”不客气的回了一句,墨断也暂时放下心中对田萌的挂念,坐到了白知素的不远处,警惕的盯着白晓。心中的怪异让他无法靠近白知素的身边。
事情算是得了的解决,暂时也不会有什么危险,白知素将身子靠在白晓的身上,闭上眼睛,开始整理一些事情起来。
最开始面对这四季山的时候她心中是充满着警惕的,毕竟谁也不知道这里的守卫程度如何,不过到现在,面对依旧无守卫出现的四季山,她不可能还不明白。
所谓的四季山守卫,怕便是那云兽了,云兽虽然因为一些原因放弃了将她杀掉,可是对自己实力很清楚的白知素知晓,即使自己那一招对云兽造成了伤害,也不会达到可以灭掉他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