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王雀雀逼迫着躺好的魏策显然对白知素忽然的到来有些措手不及,见到对方盯着自己不说话之后,更是觉得有一丝尴尬。
不过幸好,魏策的全身都缠绕了绷带,包括脸上,只露出一双眼睛一只鼻子和一张嘴,白知素也不能从透过绷带看到魏策的表情。
“唉,我都说了你要好好休息,不要动不要动,你听不懂人话吗还是你想找死,你想找死你直说啊,浪费我这么多时间医治你做什么。”
最终打破尴尬的还是少女王雀雀,作为一个医者,看到自己的病患将自己的身上的伤口又折腾的流血,自然气不打一处来。
气呼呼的瞪着一眼魏策,严令让他乖乖躺好之后,王雀雀只能无奈的扭头去药房继续配药去了,全身的绷带又要再拆开一次重新上药了。
就他这伤势,在继续折腾下去,别说痊愈了,能不恶化都算好了,她就没讲过这么不省心的病人,等会给他的药中她一定要多放几份清热去火的,苦死他最好,省心省力。
来不及和白知素打招呼的王雀雀已经怒气冲冲的离开了,房间中只留下白知素和魏策两个人,气氛似乎有些凝固。
白知素在魏策别扭的偷看中缓缓移到椅子上坐好,她的身体也受伤了,虽然没有魏策这么凄惨,不过久站了一会也有些难受。
待白知素坐到椅子上之后,才抬头看着那浑身不对劲的魏策,少女苍白的容颜上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那打量的眼光,让魏策很不舒服。
“你来干什么?”被白知素那让他有些毛骨悚然的目光看的有些心慌,魏策只能先开口打破了平静,再这样下去,他可受不住。
“多谢你救了我和田萌。”魏策的语气依旧有些针对,还有这一些嫌弃,白知素却是不在意的冲着他笑了笑,随即起身弯腰,朝着魏策的方向九十度躬身道谢。
“唉,你别,喂!”想要躲开,却发现自己如今是一个重病伤患,没法自由移动,只能硬生生的受了白知素这一个鞠躬。
重新坐好的白知素,看着那绷带缝隙中的一双漆黑的瞳孔,忽然一笑,少女如花般的容颜悄然绽放,让魏策的眼神闪了闪。
“你笑什么?”小声的嘀咕着,魏策别扭的转头不看白知素了,若是认为他是一个半废的人来嘲笑他的话就赶紧来啊,笑的这么友善这么好看做什么。
“没,只是真的很谢谢你的救命之恩而已,等田萌苏醒了,我会让他来和你亲自道谢的。”许是一起经历过生死,魏策的脾气似乎有些改变了。
说话的语气依旧急躁,对她充满着敌意,她却从中感受不到仇恨的存在了,恩与怨在她心中是一码归一码的事情,可若对方真的能够冰释前嫌,她也未尝不可。
“你!”似乎对白知素的话无法反驳,魏策有些沉默,低垂的眼睛中闪过很多情绪,最终只是轻轻的一叹。
“在那之前,你也救了我一命,所以那个时候我只是为了报答你对我的救命之恩而已,所以你不用多想。”
“以一命换一命,我们两个现在便是谁也不欠谁的了,以后该如何便该如何,不会有什么改变的。”
就如同他说的,在那巨石兽到来的时候,若不是白知素拉了他一把,凭他当时混乱的心思根本无法躲避。
所以说,在他决定挡在白知素的身前的时候,白知素其实已经救过他一命了,他只是不想欠对方什么而已,很公平的事情不是吗,所以没有什么感谢的。
“恩恩怨怨这些事情谁也说不清,无论你如何想,你救了我是事实,所以这份恩情我自是会记在心中,有朝一日,我会还给你的。”
听闻魏策解释话语之后的白知素却是这般道,在魏策眼中她对魏策的救命之恩不过是她顺手为之的而已,根本谈不上恩情。
而魏策的那一番举动,明显要比自己做的更加有勇气,也牺牲更大,她怎么可能拿自己顺手而为的事情和对方差点以性命为代价的事情等价交换呢。
所以在她心中,她已经欠了魏策这一份重大的恩情,哪怕以后魏策痊愈之后依旧像之前这般针对她,她也是该如何依旧会如何。
她不会因为一个人的恩情就可以接受他所有的恶意,同样的,她不会因为对方对自己的恶意就可以忘记对方曾经给予过自己的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