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兰父亲一听他们有补助,也就不再坚持,让白兰母亲把东山屯家里的钥匙拿出来,给了二柱。
“就住家里吧,那边什么都有,我偶尔也回去收拾一下。
回去看树的时候,也都是住在家里的,连柴禾都是现成的。”
二柱几个人接了钥匙,跳上车。
白兰父亲的三轮车,突突的喷了几股黑烟,就上了路。
一路上,二柱看着熟悉的景物,想着自己和白兰在这条路上来来回回的走了那么多次。
他们一起赶集,一起回家,开始是走着。后来骑自行车。
再后来白兰父亲分到了马车,他们就坐在那车上。
想着白兰坐在马车上,双手在空中比划个大大的圈,然后傻乎乎的说出“要挣一个亿”的话。
当时自己还觉得白兰说梦话,现在看着白兰努力的朝她的目标挺近。
二柱突然觉得,白兰所有做的一切,都是事先打算好的。
并不是像自己想的,误打误撞,走一步算一步。
特别是白兰这次要买厂子,那可是一个厂子啊,要是效益好了,离一个亿不是就快了吗?
何况她还有制衣店,商业街的那个门市。
二柱脑门上突然出了一层冷汗,他好像突然从懵懂中回过神来。
这白兰到市里才刚刚不到一年,这不是把自己拉下了吗?
她进步的速度,简直是坐着火箭,而自己还像蜗牛一样,缓慢的爬行着。
还不时的伸动触角,左探探,右寻寻,不知道该忘哪里爬了。
好像父亲一去世,给自己找了份工作,自己人生就走到了巅峰,然后停止不动了。
这可不行,在这么下去,自己可配不上白兰了。
难怪自己总是觉得和白兰之间有点不对劲儿,难道就是这个?
二柱的两个同事,见二柱一会的功夫,脸上的表情就变了好几回。
还以为这就是诗人说的“近乡情更怯”。
毕竟是二柱的老家,可以理解的。
三轮车一进了东山屯,就有认识白兰父亲的人,在路边打招呼。
等他们认出来二柱时,更是亲切的摆着手,大声询问“二柱子回来了?这是来家看看,还是旅游来了?”这几年总是有城里的人,来他们这里看风景。
也是,山清水秀的,当地人不觉得,外人来了那可是把这里当做仙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