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附近的人都发现这个事以后呢，就都去那里取土。
这十里坡，渐渐的就变成十里洼了。
再加上春天刮大风，雨季水土流失，那边越来越低。
这河水也有个毛病，它从哪里走过一次，就像记道似的，下回还从那走，这走来走去，就把那边冲成了河道。
特别是那个胳膊肘弯那里，那弯太陡，河底的淤泥都沉在那里。
你们是不会潜水，会潜水下去之后，那河底是斜的，就像一盆水歪在那里，它不发水哪儿跑！”
“二爷爷又吹牛哩！”几个年轻后生取笑瘦老头。
光脊背上“啪”的一声，一汪血上粘着只蹬着腿的肥胖蚊子，出现在瘦老头手上。
“我告诉你们，你还别不信，就那胳膊肘弯拐过去以后那段，你们见着有人捞鱼了吗？”
“没有。”
“还真没有！”
“该不会是那里没鱼吧？”
“胡说，有水就有鱼！”红眼睛又瞪了起来，带着惑人的神秘“那边的鱼，才大呢！
以前总听老人说那边有黑鱼精，不让过去捞鱼，我也不信。
都说有，谁看见了？
后来也是一个雨天，天气闷得厉害，我偷偷的去了一趟……”
“啊？你去了？那你看到啥了？”一群脖子齐刷刷的伸长了，盯着瘦老头，等着下话儿。
“……说出来你们可能都不信，那里面的鱼，最小的都有一米长，全都从水里钻出来，立在河面上，就像有谁号召的出来开会似的。
我当时都吓蒙了，两条腿都不听使唤了，天上还打着霹雷，我是连滚带爬，屁尿横流。
我都不知道是怎么回来的。”
二爷爷说的兴起，从地上站起来，两只胳膊比划着，像是在地里收麦子。
“二爷爷。那你怎么不逮几条回来，炖了！恶鬼还怕凶人呢，它能把你咋地？还能跑岸上来不成？”说话的人，明显的不相信瘦老头的话。
“胡说八道！什么都能吃的呢？当时那情况逃命都来不及，我都怕他吃了我，我还敢吃它？
反正不管咋说，二柱子，你怎么治这水都行，就是别过了那个胳膊肘弯，那边是万万去不得的。
回家了，起蚊子了！”瘦老头的手，在身上“啪啪”又拍了几下，弓着身子，哼哼唧唧的走了。
“这老头子，吓唬人呢！”
“也没准，那边河里是没人去捞鱼，按说这河是通的，就拐了个弯，那边也不可能没鱼。”
“没准是真的，这老爷子啥时候说过怂话，有事儿都是吹着唠的。”
“他今天喝酒了，可能喝的有点多。”二柱也附和着说道。
人们打着招呼各回各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