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差两千块钱,还差两千块钱!”白兰睡觉做梦,说梦话都是这句。
这是她两辈子加一起,遇到的的最难的事儿了。
说到底还是因为钱!
大早上,白兰起来脑子昏昏沉沉的,两个眼圈也因为最近一段时间休息不好,变成了青紫色。
没心思做早饭,白亮对付了一口就去上学了。
白兰自己干脆没吃也不觉得饿。
最后一天了,今天要是再想不到办法,那自己就错过了一个大好的机会了。
上火!上的很厉害,鼻子里呼出的气,都热热的烫人。
白兰就像一只困在笼子里的猛兽,四处转,打圈圈,也找不到出路。
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喊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白兰的一双眼睛,不住地盯着窗外,有过一个人影,她的心里忽央一下子,都看成是刘福生。
她甚至想,要是刘福生来了,这五张图都让他拿走,给自己两千块钱就行了!
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也顾不得什么值不值的了。
没钱矫情不了。
反正那也是自己画的,大不了以后努努力,多画出几张自己用就行了。
可是等到八点,刘福生没来。
又等到九点,刘福生仍旧没来。
白兰的一颗心,渐渐的凉了。
制衣店里的气氛,无比的压抑,工人们踩机器都不敢大声,来回拿东西走路,都尽量不走出动静来。
到了十点的时候,刘福生仍旧没来,却来了一个让白兰想不到的人。
周建军,胳膊底下夹着一个黑色的皮包,步伐从容的迈进了白兰的制衣店。
“做件衣服!”一进屋,周建军就朝白兰喊了一嗓子。
白兰兴趣不高的挪到案子前“周大哥今天怎么有时间来?
还做衣服,你可别逗我了,你那衣服怕是都从国外定制的吧?”这周建军一直一本正经的,冷丁的开一回玩笑,还有点让人不适应。
“糟糕,让你看穿了!
我听小璐说,你要买那个纺织厂?找个合适的理由说服我,为啥买那个烂摊子?”周建军拉过一个凳子,一屁股坐下去,拿起白兰的大剪刀,修理自己的指甲。
白兰虽然不知道这周建军,为啥要让自己说服他?
但心里极度不舒服,需要找个人倾述,就听话的说道:“没有为啥,李厂长改进机器的时候,织出来一种布料,干什么都不行。
我知道那布料能干什么用,还是现在国内根本买不到的。
所以我想把厂子和那些机器买下来,专织那种布料,一部分留着自己用,一部分往出卖,肯定会有市场。
不过,现在可能这事儿要泡汤了,钱不够!”白兰说到钱不够,自嘲的笑了笑,笑的有点苦。
“你的胜算有多少?”周建军吹了吹刚修好的指甲,连看都没看白兰,就问道。
“百分之九十!”白兰语气坚定的回答道。
“够了!你还差多少钱?
我可以给你投资,但是得算我的股份!”周建军这回可没有说笑话,他一本正经的看着白兰,很严肃的说道。
“你投资?你不怕我把你的钱赔没了?”白兰还真的有点看不懂这个男人了,他凭什么这么信自己呢?
“不怕,本来投资就有风险,何况这段时间我正想着找个差不多的项目,把手里的钱投进去一部分。
我是做生意的,那钱放在银行里就是死钱,不让它活起来,怎么能钱生钱呢?”
白兰再次盯着周建军看了看,确定他不是在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