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兰从睡梦中醒来的时候,白亮已经去了学校。
伸了个懒腰,从案子上做起来,白兰又累又乏。
等商业街那边开业了,得赶紧买个单人床放到试衣间去。
这案子又硬又凉,一点也不解乏。
坐了一会,感觉彻底清醒过来了,白兰回头去拿衣服,发现自己枕头的另一边放着一个长方形的布包。
自己昨晚睡得太死了,这布包啥时候放到自己这的,居然不知道。
白兰先穿好了衣服,然后把布包打开。
当她看见那用皮筋捆好的一匝匝的钱时,白兰第六感准确的发挥了作用。
除了二柱,没人能给她拿来这么多钱,他准是昨天听说了纺织厂的事情,这才给自己送来了。
白兰焦急的看了看时间,这个点儿,二柱和他娘应该已经走了。
真恨自己怎么睡得这么死,竟然没能去送送二柱。
不过也幸好没去,要是被二柱娘看见,恐怕又得是一顿闹腾。
白兰把箱子里的几个小本本打开,见是房产证,过户证明,还有一封信。
信是二柱写的,没有一句甜言蜜语,却全都是对自己的关心。
二柱在信上说,他已经找了中介,把房子在人家那里登记了,留的是白兰这里的电话号码。
要是有人要买房子,就让白兰过去看看,差不多就卖了。
那钱就用来买纺织厂。
还让白兰注意自己的身体,别太累了,等他从东山屯回来。
还说他把他娘也带走了,也让白兰清净清净,好好处理现在手头上的事儿。
要是自己干不过来,就雇几个人……
一封信从生活上,事业上,嘱咐的不落一分一毫。
把白兰的鼻子都看酸了。
把信和东西全都收拾好,白兰把小纸箱放了起来。
昨天她已经找了李文清,纺织厂那边最少要一万五千块钱才能买下来。
白兰把自己所有的家产归拢了一遍。
去了前段时间租商业街门市,装修和买用具的钱,手里一共才剩一千零五十块钱。
那几套礼服加一起去了工人工资,也能有一千块钱。
可是礼服还没全部做完,不可能跟人家先要加工费。
父母那里是无论如何不能张口的,不能动白亮的救命钱。
白兰从来没感到如此的无助。
幸好一大早二柱送来了五千块钱,手里有六千了。
还差九千!
李文清那边给的是三天期限,三天后上边拿不到钱,就要把厂子充公了,到时候再想买回来,恐怕就不是这个数了。
只一个上午,白兰就急出了满嘴的水泡,嗓子又开始疼的厉害。
后来还是王姐提醒白兰“白兰,你在乡下不是还有个厂子?那里不是也有你的一部分钱吗?”
白兰一下子抓住了救命稻草,赶紧拨通了三仙姑的电话。
三仙姑一听出是白兰的声音,立刻兴奋的在电话里大叫起来“白兰,你怎么有时间给我挂电话了?
是不是又有了什么好事了?你呀可是咱们的福星呢,只要你一来电话,肯定要有好事儿发生。”
白兰也不跟三仙姑多啰嗦,都是熟人,犯不着绕弯子。
“三姑,我在你那里存了多少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