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是摆不正自己的位置,这让刘福生很是没面子。
他可是厂长哎,在这个厂子里拥有绝对的权威,不能总是让牛师傅扯着鼻子走。
两个人貌合神离的合作着,要多别扭有多别扭。
这第二款衣服刚出了一套成品,就被刘福生叫停了。
原因是上衣下裙的套装,裙子底摆不齐。
在刘福生看来,这么简单的裙子,一大块布挖个窟窿罢了,怎么能出这么弱智的毛病?
可是牛师傅一口咬定,那设计图上就是这样的。
并且他把那条裙子,从长裙剪了一回又一回。
到最后连屁股都遮不住了,底摆仍旧不齐!
这样的货要是拿出去了,刘福生敢保证,他们厂子别说未来,明天都没有了。
这一厂子的工人,都得去喝西北风!
刘福生急斥掰脸的让裁剪间的人回忆一下,当初那个罗锅裁到这的时候,到底是怎么弄的。
十来个人低着头,没一个说话的。
后来到底是牛师傅想了个主意,拿了一条刚做好的裙子,让一个女工套上,然后他来个立体裁剪。
在女工身上把那裙摆给修剪齐了。
可是再把修剪完的裙子铺在案子上,就见那底摆,疤拉狗啃的。
一丁点儿也不齐。
这样的裁片做的时候根本没法窝边。
牛师傅急出满脑门的汗,那滑溜溜的布料在他不住抖动的手上,更不听话了。
刘福生“哼”了一声,扔下一句话“重新研究,给你们三天时间,三天要是弄不好,干脆停工吧!”
牛师傅感觉很没有面子,第一次被刘福生这么训斥,像训斥自己的儿女似的。
他都这么大年纪了,哪里受得了这个,干脆玩起了老把戏,罢工!
两个人的关系僵持到了那里。
裁好的裁片,在车间里放了几大摞,做吧出来的成品是有毛病的,不做又怕误了跟别人的工期。
刘福生焦头烂额,气愤不已。
然而,老天爷从来都是信奉“祸不单行”的。
刘福生正急得火烧眉毛的时候,收到了法院的传票。
一看是白兰告自己,刘福生还以为是自己找人去她的店里捣乱的事儿,被白兰发现了。
毕竟他一直都不太相信那个刀条脸女人,那绝对是个见硬就回的主儿。
当初她丈夫把她说的足智多谋,像当代诸葛亮似的。
可是一见面,刘福生就知道,这事百分之九十办不成。
那女人绝对是能够临阵倒戈型的,可是一时又找不到合适人选。
干脆她愿意去就去得了,十块钱雇个搅屎棍子,把白兰的店搅乱了也好。
这种衣服只要白兰那里卖不出去,没有正品,那自己的就是正品!
什么质量问题,什么对比都没有了。
那些闹纠纷的客户也就自然没有了。
刘福生一直搞不懂,为什么这服装厂到了自己手上,路越走越窄。
处处不顺。
可是把传票仔细看了一遍,刘福生感觉脚底板,以及浑身都凉凉了。
白兰告他窃取设计图纸,盗用别人的设计。
这可比偷钱,偷东西要严重多了,那可是知识产权,没个钱数限制,人家说多少就是多少。
弄不好可是要坐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