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福生本不想去法庭抛头露面,这对他来说,太损害名誉。
官司赢了还好,要是输了,以后还怎么在市里混下去,他可是有头有脸的大厂长呢!
可是逃脱是逃脱不掉的,传票上明明白白写的是他刘福生和牛师傅两个人的名字。
没办法,硬着头皮给牛师傅下了通知,让他三天后和自己一起去法庭。
牛师傅在家里正和刘福生生气,一听白兰又把他们俩告上法庭了。
老头子一口气差点上不来。
当初刘福生让他和他的徒弟们,偷了白兰的设计图纸,暗地里画了下来,他们还以为占了天大的便宜。
现在看来这便宜还真的不好占。
牛师傅一路小跑去了厂里。
这个时候他和刘福生已经成了一条绳上的蚂蚱,再死命的往不同的方向扯,是没什么好处的。
还不如合起伙来,想想这事该怎么办。
“我当初就说这事儿不成,你非得让我那几个徒弟偷纸样,还让白兰看见了,哪个裁剪师傅愿意把自己的技术给别人偷去?要是我研究去法庭起诉了!”
“行了,都这个时候了,埋怨有用吗?再说了,当初我说让你把纸样描下来,你不是也没拦着吗?
给你送过去,你不是也痛快的接了?
现在出事了,才想起来埋怨,说那些臭氧层子还有啥用!”
“……”牛师傅语塞,看着刘福生焦急的踱来踱去。
他感觉自己眼睛都眩晕了。
“唉,没想到这白兰给咱来个措手不及,这都这么长时间了,她才想起来起诉,现在货都已经铺下去了,也不可能收回来了。”
“收是不可能收回来了,实在不行咱就来个死不承认,就说咱没做那衣服!”
“拉倒吧,你这不是掩耳盗铃吗?
两千件衣服啊!别说客户,就咱那工人哪个能瞒住?
随便找人一问,那还不就露馅了?”
“不行,我现在就去车间,告诉工人们别往出说这事儿。
能拖一时是一时吧,要不也实在没有别的办法。”
刘福生急匆匆的去了车间,牛师傅鼻子里“哼”了两声。
“名誉,利益都让你得了,临了出事了,你想拉我做个垫背的,小子你还太嫩了!
危险来临先要自己躲开,那话儿是白说的么?”
牛师傅背着手,眼里闪着狡黠的算计,离开了刘福生的办公室。
无事还好,真的有事,咱们自求多福吧!
想让谁背黑锅,这事儿他是不会干的!
牛师傅刚走,雪峰因为第二批衣服的质量问题,起草了一个改制意见。
想要和刘福生商量一下。
可是办公室里没人,刘福生的办公桌上放着一张传票。
雪峰悄悄的瞄了几眼,见是白兰告刘福生的,开庭的日子是后天。
雪峰心里一阵激动,自己找了白兰好几次,都没见到人。
她这一回来,就起诉刘福生了,比自己还早了一步!
雪峰暗自佩服白兰,果然沉得住气,这一下子打蛇就打到了七寸,这回看他刘福生还有什么好说的!
当初他和牛师傅两个人,干出那么龌龊的勾当,就是瞒着自己的。
自己知道后,几次想跟白兰说,都没找到机会。
这回衣服都做出来了,看他们怎么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