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块钱一斤?那不是都赶上金子值钱了?
用它做衣服,那得啥人能穿起?
白兰,你可想好了,咱要是把那东西收到手里,万一卖不出去,那可赔大发了!”刘婶子觉得,自己和白兰的父母处的都不错,可不能让白兰这孩子睁眼往火坑里跳。
“没事的刘婶子,做一件衣服也就用个二到三两,本钱不太大的。”这要是让刘婶子知道后世的羽绒价格,一级纯绒要三百多,那还不把她吓着了。
“一件衣服用二到三两?”刘婶子不相信的问了一句“那不是才有一个白面馒头沉?
馒头要是大些,一个都不止二到三两。
那衣服得多轻啊,能暖和?”
“当然暖和,刘婶子你没见那鸭子鹅冬天的时候,都在雪地里趴着,也没见冻死。”白兰说的这倒是真的。
有时候赶上刮大烟炮,那圈鸭子和鹅的窝里,都被风灌进去不少风雪,那鸭子和鹅也能安全过冬。
“那白兰,咱们什么时候开始收?我把家里的仓房收拾出来,留着装羽绒!”
“刘婶子,你现在放出去消息,说咱们收鸭毛鹅毛,等她们送来的时候,我再教你怎么挑选能用的好绒。”
“那我现在就去!”刘婶子把趿拉着的鞋提上,飞快的跑了出去。
不大一会儿,白兰就听见外面刘婶子的大嗓门吵嚷起来“哎呀,这回可好了,白兰看咱们这里受了灾,大家伙没钱花。
这就要来咱们屯子建个羽绒厂,专门从大家伙手里收羽绒。
你们谁家有那东西,赶紧拿我那去卖了。
人家白兰给的价钱可高呢!说是好的给二十一斤!”
“啥?二十一斤?这也太贵了吧?”
“那可不!那还不是人家白兰仁义,见咱们乡里乡亲的日子不好过,特意多给的呗!”
“哎呀呀呀,还有这好事儿?他刘婶子,你说的是真的不?”
“真啊,怎么不真?我刘媒婆也就说媒的时候爱撒个谎,平时骗过你们吗?”白兰甚至能想到刘婶子拍着大腿,信誓旦旦的样子。
“那我得回家看看去,我记得仓房的墙上还挂着一袋鹅毛,那是我特意摘的好的,留着要给我婆婆做鹅毛垫子用,这会还是先卖了拿去救救急吧!”
“我也回去看看,家里还有两个鹅毛垫子,这正缺钱的时候,还是先卖了吧!”
外面都安静下来,不大一会白兰又听到远处传来刘婶子的咋咋呼呼的声音。
离得有点远,听不太清,应该是刘婶子走的更远了。
白兰坐在刘婶子的院子里,看着刘婶儿子把割来的草,一点一点的塞到兔笼子里。
那两只兔子瞪着红眼睛,三瓣嘴快速的把草磨烂咽下肚去。
不大一会儿,一筐草就下去了三分之一。
刘婶的儿子笑眯眯的两手托腮,看着两只呆萌可爱的小白兔。
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白兰正看的发呆,就听门口刘婶子喊了起来“白兰,快点来看看,这鹅毛行不行?”
然后就见刘婶子旋风一般的,刮进了大门。
她一手拎一个鹅毛垫子,那垫子鼓鼓囊囊,一看就有不少的羽绒。
刘婶子身后还跟着两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
这俩人白兰也认识,都是屯子里的,不过以前并没有太多的来往。
“白兰你快给看看,这鹅毛行不行,垫子年头有点多了,不过装的时候,用的都是好绒呢。”两个妇女中的一个,接过刘婶子手上的垫子,几下就把封口的线扯开,掏出一把羽绒让白兰看。
白兰接过女人手上的羽绒,很细心的用两根手指捏出几缕。
然后用嘴轻轻的吹了吹。
羽丝在白兰手上摇头晃脑,摆动了一阵子,然后伸展开了。
“刘婶子你看,咱们要的就是这种成朵的,全是绒毛的。
像这种毛片的是不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