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子有点狼狈,可也管不了了,救水要紧。
二柱跳下地,自己住的这屋也开始进水了,鞋子像两艘小号的船,在水面上飘着。
一把捞过鞋子,套在脚上,脚底立刻湿乎乎的,又凉又粘。
“哎呀,这下可坏了,这水都进屋了可咋整!”小钱和小徐扎煞着两只手,在外屋转磨磨。
他们长这么大,还没经历过这种事情,一时之间乱了方寸。
“别急,别急,把窖门打开,让水流进去。”白兰家三间土房,正中间的那间当做厨房。
厨房的地下挖了个土窖,窖顶是用木板棚好,又用水泥抹平整的。
窖顶就是地面了,地面上有个半米见方的木头盖子。
这窖是用来储存冬天的过冬菜的,这会正空着。
二柱的意思是把窖门打开,让呛进屋的雨水,都流进窖里去。
那窖是土窖,慢慢的就会把雨水吸收了。
可是小钱把窖门打开的时候才发现,土窖里已经有了半窖的水了。
“不行啊,袁磊,这里怎么已经有水呢?”小钱扶着窖门,焦急的喊道。
二柱心里一沉,坏了,这地下水水位也开始上涨了。
怪不得院子里的雨水,不往地下吸收,越积越多。
“别管了,让屋里的水往下流,满了再说,你们俩走路小心点,别掉进窖里,我想办法,把门口堵上。”二柱一手拿了个铁铲,在屋里翻出条蛇皮袋,打开门就冲了出去。
白兰家这院子他比较熟,靠在东墙的位置,有一大堆黄土,那是白兰父亲拉回来,准备秋天北风下来了,要抹墙用的。
二柱顶着大雨摸到黄土堆那里,连泥带水,把袋子灌满了。
抹了把脸上的雨水,二柱用尽全力,搬起泥袋子跑到门口,一下子堵在门槛的位置。
门槛一下子比院里的水面高出一尺,院里的水不再往屋里淌了。
二柱推门进屋,浑身湿了个精透。
“好了,好了,不往里进了!”小徐拿着把笤帚,把屋地里的水,往土窖里扫。
“袁磊,这雨得下到啥时候啊?”小钱担心的看着密不透风的雨幕,有点担心的问。
“不知道啊,也没个收音机听天气预报,我看这都阴匀了。
天上一片灰蒙蒙的,云彩连个缝都没有,这雨一时半会儿应该停不了。”二柱凭着自己的经验,一脸担忧的对他们两个人说道。
脱下身上的湿衣服,湿鞋,二柱穿个大裤衩,反正也没有别人,就他们三个大老爷们儿。
“把备的干柴和都抱屋来,咱们多做些吃的,万一这雨不停,河里再涨水,那咱们就得往山上跑避难了,吃的得带够了。”二柱推开后门,跑到白兰家后门口的柴禾棚,抱了一大抱的干柴和。
都是白兰父亲捆成捆的树枝。
然后指挥着小钱和小徐,三个人把所有的面都和了,准备多烙些饼。
饼这东西水分小,逃难带着不容易坏。
小徐蹲在灶坑门口,撅着屁股吹灶膛里的火。
脸上还抹了几道黑灰。
“袁磊,这雨没事吧?地里都旱出裂缝了,下点雨也啥事儿是不?咱们还用逃难?”小徐其实是担心的,他多希望袁磊能说句“不用逃难,没有事的!”
这样他的心也就不用悬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