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啊,你们可小心啊!”随后赶来的女人们,朝河里的男人喊着。
浮浮沉沉的几个黑色脑壳,躲避着水面上漂浮物的袭击。
也躲避着水里的漩涡,互相帮衬着,很快游到了对岸。
他们湿淋淋的一上岸,立刻沿着河岸,向下游走。
两边的人都是一边走,一边喊二柱的名字。
眼睛不放过任何一样河边能挂住东西的石头,或者树木。
甚至草颗里,人们都不忘扒拉几下。
小徐和小钱跟在人群里,两只手拢在嘴上,喊的嗓子发干发疼。
甚至后来都哑了,说不出话。
“二柱,二柱啊!你在哪儿呢?
你要是还活着就赶紧让俺们找到你啊。
你要是不在了,也给俺们个暗示,找着你的尸体,总不能在这河里喂了鱼啊。
呜呜呜。”几个心软的女人,一边喊一边哭。
河岸上一片悲声。
此刻她们的心里,甚至都忘记了家里的损失,忘记了那被冲走的猪鸡,猫羊。
天色一点点的暗下来,夜幕就在人们的呼喊声中降临了。
屯子里没有一点烟火气,除了带着孩子的妇女和几个走不动的老人,人们全都去了河边。
河水泛滥,几乎年年都会发生,冲走他们的财产,他们的牲畜。
可是冲走人的事,最近两年已经没有发生过了。
治水的被水给冲走了,这事儿有点邪。
屯子里的赵瞎子已经开始掐着指头,算二柱是不是惹恼了河里的黑鱼精或者河神什么的。
冥冥之中的神灵了。
岸上的人已经顺着河沿,找出去六七里地。
没有一丁点影踪。
再往下有三里多地,就是西山屯了,这段河岸上要是没有……
大家伙心照不宣,却谁也不愿意说出来。
什么人在河里冲出去十多里地,还能活着?
要是真的沉到水底,那潜水摸也是摸不出来了。
二柱这回怕是凶多吉少了。
夜幕深沉中,两岸并没有亮起火把,甚至手电都没有。
在大水肆意的掠夺下,一丁点干柴和都没有,拿什么点火把。
至于手电,光顾着跑水,都不知道扔哪个旮旯里去了。
东山屯的人,疲惫不堪,互相吆喝着回了屯子。
还有三里地,明天一大早再过来找吧。
黑灯瞎火的实在看不见。
要是因为找生死不确定的人,再有了其他人员上的损失,同样是大家伙不愿意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