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被褥什么的,肯定又泡透了。”女人的叹息声,一阵接着一阵。
“泡透倒还好说,就怕冲跑了,还得花钱重新做。”这些年都不知道做了多少套被褥了。
到了傍晚的时候,雨渐渐的停了,天上的云也裂开了缝隙,偶尔有一丝阳光透下来。
往远处看的更清了。
“这一条河的水,八成都灌到咱东山屯里了。”屯子里的水面下的很快,到了下午一座座房子就都从水里露了出来。
河岸也开始清晰起来。
满目疮痍。
这时候正好观察水流过的痕迹,特别是河边还没有人踩踏,能看出河堤建在哪个位置,修多高能挡住河水泛滥。
“我得下山一趟。”二柱迫不及待的卷起了裤脚,手里拄着根木棍就要下山。
“明天再下也不迟,现在路滑着呢,土也是暄的,不瓷实。
再说那水还没完全褪下去,你看还一大溜一大溜的呢!
这是离远了看,要是近了,还得挺宽的……”二柱心里着急,根本没把村长的话放在心上。
“我也跟你去!”铁蛋有他自己的想法,每次发过河水以后,那鱼可是会被冲上来不少。
家里的庄稼没了,捡些鱼去乡里卖了,回来置办被水冲走的东西。
要不拿什么过日子啊?
山洞里的男人,见二柱和铁蛋要下山,也都惦记着家里的情况。
也不管天上还下着毛毛雨,一窝蜂的跑出了山洞,向山下走去。
二柱惦记着观察河水漫堤的情况,和他的那些水泥,一路跑向河边。
铁蛋要捡鱼,也跟在二柱的后面。
河水仍旧哗哗流淌着,水面增宽了不少,但也仅限于胳膊肘弯那一处。
过了胳膊肘弯那个地方,其他地方的水仍旧被河堤牢牢的束缚着,并没有越轨的迹象。
从水流的痕迹看,两岸也就一百米长的一段距离,需要建堤坝的。
二柱心里有了数,转身就要去看那一大堆水泥。
可是脚底下一滑,身子前倾,劈嚓啪嚓的舞扎了几下,到底还是掉进了河水冲出来的一个深坑里。
“铁……”刚一张嘴,一大口河水灌进二柱的嘴里,呛得他没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