屯子里的妇女孩子们,也抱着看热闹的心理,跟在人群后边。
嘻嘻哈哈的都去了河边。
一时间整个东山屯人,全都走空了。
二柱和小徐到了河边,按照在家里规划好的样子,用白灰在河边画好了线路。
就等着二柱一声令下,就要开工了。
二柱当然不会傻到,抢了村长的风头。
“村长这事儿还得你来宣布,这以后的事还指着你在这里指挥呢。”二柱和村长谦让了一回,到底还是村长拿着铁锹,挖开了第一锹土。
村里的男劳力,按照人头,每人分了一小段河堤。
大家伙就像当年开垦荒地般,一边说笑着,一边开始干活。
挖土本就是体力活,最考验人的体力和耐力。
还没到半天的功夫,就有人干不动了。
二爷爷那边人数少,全是在水里作业,也不方便,累不说,进度也很慢。
二柱默默的把这些都记在心里,寻思着等回村之后,给小钱挂个电话。
让他向上一级的领导反应一下,最好能给村里派来一辆挖掘机和一艘挖沙船来。
那样的话,人们都能轻松点,活也能干的快些。
“哎,我说妇女同志们,这男人们在这累死累活的,咱们也不能闲着,咱得把后勤保障给做好了。
这里离家远,咱回去把锅灶都拿过来,就在这江边起火做饭吧!”刘婶子这几天心情好,儿子九死一生,她对这条小河是又爱又怕。
这河离她们家的地近,旱年景的时候,能用这水浇地。
要是发水的时候她们家的地先被大水给冲了。
这要是能把这河治理好了,首先得益的就是她们家。
所以这个时候,刘婶子先带头要给修河堤的人准备饭了。
“好啊,那咱就回去取锅搭灶,在这边做饭方便,要不在家做好了也得往这边送。”
妇女们商量了一下,都跑回家去了。
过了没多久,就赶了两辆马车过来,车上拉的都是各家拿过来的锅碗瓢勺,米面油粮。
还有从自家园子里摘过来的青菜。
马车一赶到河边,男人女人都兴奋起来。
“这是要安营扎寨了啊?”
“对啊,把这河堤挖完修好了,以后再也不发水了,咱们也不用顶着大雨跑山上去避难了。
那年我们家养的一群鸭子,可都是被大水冲走了,不知道便宜了哪个孙子!”
“还说你的鸭子。我们家的两头猪,不也被这水冲跑了?几百块呢,心疼的俺家娘们哭了好几天。”
“来来来,都把这鱼拿上,今天咱们就来个江水炖江鱼!”二爷爷从船上走下来,手里拿个鱼篓,往岸边一倒。
大大小小的鱼,从鱼篓里蹦跳出来,鳞片在阳光下一闪一闪的。
“他刘婶子,你把这草鱼和鲫鱼拿去炖汤,你炖的汤最好喝。
这些嘎牙子,谁拿去用大酱炖了,今天中午咱们都吃鱼!”二爷爷穿着条大裤衩,光脊背上都被太阳晒起了皮。
一张脸,更是黑的发亮,像图画中的降龙罗汉似的。
“二爷爷,可从来没见你这么大方过,今天拿出这些鱼来,心肝会不会疼啊?”一个年轻人开二爷爷的玩笑。
“去你大爷的,二爷爷要是心疼,不往出拿多好,再废话掏钱吧!”二爷爷佯怒骂了一句,又回到了船上,划到河中间,挖沙子去了。
逗得人们一阵大笑。
几个妇女七手八脚的把那一堆鱼装到盆子里,拿去河边收拾去了。
不大一会儿,河岸上就飘起了阵阵烟雾,柴草的烟和饭菜的香气掺和在一起,漂浮在河两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