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兰看着金姐痛心疾首的样子,心里也不好受。
说到底就是太贪了,哪个上当受骗的,不都是贪便宜,然后才中了骗子的计?
这些人也就不想想,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的便宜可占?
有人占便宜就得有人吃亏,便宜自己得了,怎么就没想想这么好的事怎么会落到自己头上。
那吃亏的呢?为什么要吃那亏呢?
或许是当局者迷吧。
“……我的存款都没了,本想着回来接着卖衣服,一点点赚吧,就算花钱买了个教训。
可是我那店里的衣服,走之前都处理的差不多了。
房租还有三个多月到期了,我手里又没钱进货。
孩子的琴也不学了。我们娘俩越来越难,连生活都成了问题。
我真都不知道怎么往下过这日子了。
我甚至都想着,买点药,我们娘俩一喝算了,要是没有他我早就不活了。”金姐怜爱的把儿子嘴边沾的油擦掉。
金姐儿子看看金姐又看看白兰,嘴里塞的鼓鼓囊囊说了一句“嘿嘿,好吃!”
白兰看着这娘俩,一下子想起后世自己和母亲过的那段凄苦的日子。
她下了下决心对金姐说“金姐,我那个制衣店做出来的衣服,非常好卖,你明天去我那里先拿一百套衣服卖着。
你在金太阳那里不是还有三个月的房租吗?
这三个月怎么也把下一年的租金卖出来了,这段时间我给你供货,你什么时候把本钱卖出来,什么时候再跟我算本金。”
“哎呀白兰那怎么行,我不能拿你的钱做买卖。
再说你还要给工人开资,还要压本钱,我怎么忍心……”
“金姐,别说那些了,我难的时候不是也去你那里打工吗?
咱们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在这市里也没有什么亲人,早就把你当成亲姐姐看了,现在你遇到了难处,我怎么能看着呢。
不为别的,就算为了给我大外甥一个安定的日子,一个家,我也得帮帮你。”
“白兰那,那我谢谢你!我真是遇到贵人了,要不我们娘俩真是活不下去了。”金姐抹着眼泪,站起来给白兰鞠了一躬。
白兰赶紧把她扶住“金姐,你这样可就是往外推我了,咱姐俩的关系还处不处下去了!”
亲戚也好,朋友也好,过分客气那就是心里觉得关系还不够好。
当然,也有不想深交的意思,所谓的保持距离感。
“行,白兰,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明天我就去你那里拿衣服。”
“嗯,行的金姐快吃饭吧,面条都坨了。”
金姐拿过面条碗,这么多天了,终于感觉出来饿了,几口一碗面条就下了肚。
等她们娘俩把面条和要的菜都吃完。
金姐的儿子已经抚着肚子,快要站不起来了。
几个人出了饭店的门,已经快到十点了。
夜里的风有点冷清,早秋的晚上,露水也重。
被冷风一吹,二柱的酒也醒的差不多了。
等到在路口分开之后,二柱才对白兰说“白兰,你把衣服给她卖,那不是给自己找个对手吗?
金姐这人可是做了有些年的生意了,她可比王姐和窦喜鹊会卖衣服,要是抢了你的生意,你说你冤不冤?”
“呦,二柱知道关心我的生意啦?”白兰挎着二柱的胳膊,仰着脸,眯着眼似笑非笑的看着二柱问。
“我早就关心你,和你的生意好不好,只不过是我没说,你也不知道罢了!”二柱两只手插在裤兜里,挎着白兰美滋滋的说道。
“行,看在你关心我的份上,那我就告诉你。
金姐那个金太阳在咱这市里的位置,偏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