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犯事儿了!咱俩要不要出去?”一个女工小声的问另一个。
然后两个人扭头看向车间主任。
车间主任似乎是想到了,这两人会顶不住。
一直盯着她们俩看。
现在看她们俩朝自己看过来,先是不动声色的轻轻摇了摇头,然后目光狠戾的瞪了她们两个一眼。
似在警告,“我看你们敢说去的!”
两个女工赶紧低了头,做起了缩头乌龟。
这个车间主任她们也惹不起,要是今天主动站出去了,那以后的活可就没法干了。
况且还不知道会受到怎么样的惩罚,没准厂长顶多就是吓唬吓唬她们呢。
“没有人承认是吧?我数三个数,要是没有人承认,我可就要报警了。
现在还是咱自己的事儿,要是警察来了,可就连后路都没有了!”
刘福生说完,又盯着人群看了一圈。
“谁啊?这么大胆偷了那么多套衣服?”
“就是,这是不是属于盗窃罪?估计还不得判刑啊!”
两个女工听了同事们的议论,吓得腿都软了,牙齿也不受控制的打颤。
胆子小的那一个,脑子一热,迈出了一条腿,还没等挪动一步,车间主任那边又嗖嗖嗖的飞了一阵眼刀子。
吓得她赶紧又换了条腿,假装是站累了活动活动。
“一……”刘厂长的声音,像是环绕立体声的音响,在众人头上缭绕。
“谁啊?到底是谁啊?怎么没有人承认呢?”
“就是,说了得了,还耽误大家伙的时间。”
“……”
工人们**起来,互相回头回脑的看着,想从身边人的脸上看出蛛丝马迹。
“二……”声音里又多了几分愤怒和严厉,更像是催命的符咒,急迫的让两个女工咬紧了牙关。
“到底是有没有这事啊?怎么那个姓白的一来,咱厂子里都是事呢?”
“我看她们是不是故意来找事儿的?这厂长不会是看那个姓白的长得漂亮,起了邪心了吧?怎么她说啥刘厂长都听啊?”
“我看也是!这还没咋地呢,枕头风就吹上了,这要是时间长了,还有咱们的好吗?”
“……”
工人们的议论,被风带到了白兰和刘厂长的耳朵里。
白兰的脸,一下子不受控制的红了。
她把手放到鼻子底下,轻轻的咳了一声。
“三!”刘福生觉得自己的气愤已经达到了顶点。
所以这“三”他都喊出了爆破音,嗓子都要劈了。
没人动,仍旧没有人出列。
刘福生有点怀疑的看向白兰,她说的八成是假的,要不怎么这些工人能这么大的胆子呢?
“厂长,要不报警吧?”雪峰压低声音,在刘福生耳边说了一句。
“报,报报!”刘福生咬牙切齿,有点解恨似的说。
雪峰得了命令,跑回办公室挂电话去了。
人群里的两个女工,此刻就像被绑在断头台上的死刑犯。
心都凉了,手脚发软,再想自首,那腿都不受使唤的,迈不出去一步。
没办法,挨着吧!只盼着他们别发现她俩工作服里面的衣服就行了。
两个女工脑子里一片空白,心里不住地默念着“阿弥陀佛,菩萨保佑,千万别有事。”
雪峰再次从办公室里出来,小声的跟刘福生说“报完警了,警察一会就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