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下了好几天的大雨,白兰裁出了不少的衣服,准备做出来拿到商业街那边去卖。
她没想到自己设计的衣服,在这个时候能这么受欢迎。
不紧着加工的话,都要供不上卖了。
至于服装厂那边,做完那批货以后,白兰就不再和他们联系了。
刘福生是个生意人,太精明,太算计,这样的人不适合长久的合作下去。
所以白兰暂时把心思都放到了店铺和纺织厂这边。
李文清把纺织厂管理的不错,布料虽然织的仍旧慢,可是不怕慢就怕站。
等自己开始做羽绒服的时候,也该够用了。
白兰看天色转晴,心情也好了起来,哼着歌站在案子前。
把手里的布料变成裁片,然后再变成衣服,这是个很神奇的事情。
白兰喜欢。
能做自己喜欢做的事,并从中赚到钱,是这辈子最大的收获。
电话铃声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打断了白兰的思路。
白兰拿起听筒,那边传过来小钱哭唧唧的声音“你是白兰吧?”
“我是白兰,您是哪位?”小钱的嗓子哑了,白兰一丁点都没听出来他的声音。
并且电话号码也不熟悉。
“白兰,我是袁磊的同事小钱,还有小徐我们三个一起下乡视察水利的。”
“噢,知道了,知道了。”能把事情说的这么知根知底的,就算声音变了,白兰仍旧是相信的。
“那你现在来一趟东山屯吧,袁磊出事了。”
白兰直接蒙掉,好半天才反应过来问了一句“出……啥事了?”
“他被水卷走了,已经半天一夜了,还没找到人,屯里的人都说……都说他凶多吉少……”小钱的声音越说越低,他觉得自己告诉白兰这件事情,真的挺残忍的。
那一刻,白兰清晰地感觉到,她的心,跟着空了——不经意的,不由自主的,不能自已的。
那是两辈子都不曾有过的感觉。
她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头皮一阵发麻,下巴久久合不上,呼吸似乎都漏了一拍。
好半天,就在小钱以为,电话那头的白兰,是不是受不了刺激,晕了过去。
或者应该大哭的时候。
听筒里传出一个歇斯底里的声音“不对,我不信,我不信他会死!”
然后就是“嘟嘟”的忙音。
小钱无奈的叹了口气,离开电话亭,朝东山屯走去了。
白兰扶着案子站了一会儿,让自己脑子里平静了一点儿。
这才拿起电话,按下东山屯村委会的电话。
拨了六遍,全都是“无法接通”的提示音。
电话不通,看来这场大雨,真的给东山屯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可是白兰始终不肯相信二柱出事了的事实。
“不会的,不会的。他这个家伙,是贱命,贱命硬着呢,怎么会死!”白兰喃喃着。
又拨通父母菜店的电话,可是挂了好几遍,都是无人接听。
白兰开始慌了,父母家可是从来都不离人的。
电话响一两声,无人接听,兴许是他们忙顾不上,可是响了这么久,仍旧没人接,这就不对劲了。
白兰全身的血液,都要逆流了,她抖着手,按下秀巧的电话号码,这次要是再没人接,那就可以确定,小钱说的是真的了。
白兰手里紧紧抓着听筒,心里念着“阿弥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