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脸的人,是最要面子的。
白兰母亲和二柱娘跳上车斗,也没等小钱,几个人疯了似的开车就往东山屯跑。
车开到屯头,就已经开不过去了,道路被水冲的坑坑洼洼,还到处是粘泥。
几个人只好下车步行。
二柱娘一边走一边抱怨“这破地方,哪是人呆的地方,就这路谁家有个急病都得扔半道上。
幸亏咱从这山旮旯里搬出去了,好歹逃出这穷山窝窝。
这以后死了都不能往这里埋!”
“祖坟在这里呢,不往这埋,你想当个孤魂野鬼?”白兰母亲头一次和二柱娘正面顶撞。
她心里实在担心,这二柱到底是死是活,也担心白兰要是知道了,该会是怎么个反应。
真不知道这事儿,该怎么跟白兰说。
可是二柱娘磨磨唧唧的,让她心里烦的不得了。
“你是吃了枪药啦,说话那么有劲儿!”二柱娘终于忍不住了。
“行了,现在事情还没个眉目,有那力气去河边找二柱去!”老白的话,是训斥自己老伴,也是训斥二柱娘。
虽说是养子,可是从小伺候到大,总得有点感情吧?
哪怕养个小猫小狗,走失了也得找找,心里也得难受。
可这二柱娘,怎么像没这回事儿似的,嘴上不停的唠叨呢。
几个人从屯子里路过,屯子里几乎都空了,人全都跑去了河边。
路过自己那倒塌的房子时,二柱娘还感叹了一句“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早塌早利索!”
白兰父亲没好眼色的瞪了她一眼,在这里住了这么多年头了,怎么一搬走就一点留恋都没有了呢?
这人是铁打的心肝,水泥做的肚肠吗?
可是一到了河边,二柱娘的表现,立刻让白兰父母大吃一惊。
他们从来不知道,二柱这个娘还是个会演戏的。
“哎呀俺那活扑棱的孩儿啊,前几天还好好的在俺眼前绕呢,怎么说走就走了啊?
你这是不想让娘活了啊,你怎么没把娘一块带走啊!”二柱娘捶胸顿足,猛地嚎这一嗓子。
把白兰父母吓了一跳。
东山屯的人一看二柱娘来了,又哭的那么凄惨,都过来劝她。
抹胸的,搀胳膊的,陪哭的,把二柱娘围在中间。
二柱娘刚才路上还走的劲劲儿的,这会儿却像块瘫软的面团,让人架着胳膊才能站住。
脸上也鼻涕眼泪糊了一层,那模样,见者惊心,闻者落泪。
“这……她这……”白兰母亲直接傻掉了,想跟老伴说些什么,又不知该说什么好。
“走吧,咱去找村长问问到底怎么办?”白兰父亲带着白兰母亲,两个人在河岸边找到村长。
得知二柱已经不见了半天一夜了。
这么长时间,哪里还能活人?
用脚丫子想,也知道肯定是淹死了。
特别胳膊肘弯那边还有大黑鱼,搞不好这会尸体都被鱼给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