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钱赶到乡里的时候,白兰的父母正在菜店里忙碌着,最近建房子的人家多,有好几个赶着马车来买菜的。
“听说东山屯那边又发水了?”买菜的和买菜的闲唠嗑。
白兰父亲的手一个哆嗦,又涨水了?
“涨得大不大?有没有啥损失?”另一个顾客继续问。
“那还不知道,路都被水冲毁了,谁往那边去干啥?”
路都冲毁了?白兰父亲的心里越发的没底了。
那自己家的树和房子不知道什么样了?
还有二柱和那两个城里来的小伙子,不会有事吧?
怎么连个信儿也没捎来呢。
白兰父亲正担心着,就见菜店门口急匆匆的走进来个人,和那两个买菜的撞了个满怀。
白兰父亲只看见他卷的不一样高的裤脚上溅得满是泥污。
才几天不见,这个和二柱一起来的年轻人,变得黑瘦了不少。
“小钱你这是咋啦?二柱和小徐呢?你们三个人不是一起的吗?”白兰父亲看只有小钱一个人,他的心翻了几个个儿。
“哦叔叔,小徐还在东山屯,我是来给你送个信儿……”
“啥信儿?”老白心里那不好的预感更强烈了。
“二柱……二柱他……他……”
“哎呀你这孩子,有话快说,这不是要急死我吗?
二柱咋啦?是不是受伤啦?”
白兰父亲抓耳挠腮的在地上转了两个半圈,恨不得扇小钱一个耳刮子,让他把嘴里的后半截话赶紧说出来。
“比那严重!”小钱终于吐出四个字来。
“死了?”老白喊出这句话,自己都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白兰母亲已经浑身发软,跌坐在椅子上,虽然是夏季,但她觉得脚底板都窜上冷气来。
“倒是不确定死没死,可是现在他被水冲走后,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恐怕……恐怕……”
白兰父亲终于从小钱嘴里听到,被肢解的事情经过。
“不会的,不会的,他要是死了我闺女怎么办!
老伴啊,菜别卖了,今天关门,咱俩得回屯子看看去。”二柱的死讯,像一个锤子,猛地击在白兰父亲的头上。
让他有点不知所措了。
“那你快去起车,我叫上二柱娘,咱们一起去。”白兰母亲慌乱的跑了出去。
“我去挂个电话。”小钱也跑了。
白兰父亲赶紧锁好了店门,开出那辆三轮车。
前几天就是用这车送的二柱他们去东山屯,谁知道这才几天功夫,就出了事了。
早知道有这事儿,说什么也不能让二柱子去啊,这要是白兰知道了,还不知怎么样呢!
二柱娘得知二柱出事的消息,倒是异常冷静“啥?就这么就没了?我还能活几十年呢,我这后半辈可咋活呀!
再说秀巧结婚,他可是答应了要给出嫁妆的,这还啥事都没办呢,他怎么就能死了呀?
我滴二柱哎!”二柱娘拍着腿,干嚎了几嗓子。
心里没那么难过,就是可惜自己一个月的十块钱就要从此断了。
还有秀巧那嫁妆八成也泡汤了。
不是自己亲生的孩儿,就是不连心,隔层肚皮隔层山,说的八成就是这个理儿。
“还嚎个啥,亲家开车过来了,我守着店子,你赶紧跟着去看看。”赵大爷吼了一嗓子,二柱娘瘪瘪嘴,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这个时候,不太适合吵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