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外面包裹的那件雨衣,因为布料上刷着一层胶质的东西,一丁点也没烂。
只是埋在土里的部分,看不出本来的颜色了。
白兰父亲直勾勾的盯着那件雨衣,脑子里一时回不过弯来。
这雨衣,怎么这么熟悉!
看了一会,他突然抢过身边人手里的木棒,几步过去,把雨衣在小尸体身下压着的部分拨了出来。
然后他又把雨衣的袖子扒拉出来,看到袖子上那个刮口的时候,白兰父亲脑子里一阵眩晕。
然后他就感觉身边的人,和说话声都离他越来越远了。
好像是从遥远的天边传过来似的。
看热闹的人,见白兰父亲脚下一个趔趄,就往一旁栽倒,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
连忙上前扶住他,把他扯到一旁的阴凉处。
又是掐人中,又是捶后背,直到白兰父亲睁开眼睛,哼了一声。
“老白,你刚才是咋啦?中暑了?还是……”问话的人不敢说出那衣服有问题的话来。
毕竟是死了个人,老白已经受了刺激了,不能再刺激他。
“那衣服,是俺家的。”
“啥?衣服是你家的?那怎么……怎么……这到底是咋回事?”
“就是,老白你倒是说说,这是咋回事啊?”
“那是几个月前了,刚入夏的时候……”白兰父亲把雨衣送给一个年轻小伙子的经过,说了一遍。
“那小伙子是不是个子中等,长得挺白净的。一看就不像干庄稼活的?”刘婶子心脏嗵嗵跳着说。
“对,梳个中分头。冷丁一看像个太监似的。
真没想到,那孩子本来好好的,怎么就死了呢?看来还是那天浇了雨,感冒发烧没治好。
这男人带孩子就是不行啊!”白兰父亲有气无力的感叹道,这两天他受的刺激确实有点多了。
“可是咱们咋没听说呢?这屯子里要是来个陌生人,那还不全都知道?
孩子要是感冒那么严重,屯子里的赤脚医生也得知道啊?
何况这都死了人呢!”
“就是,就是,还直接埋了,这事可够蹊跷的。”
“不对,不对!”刘婶子敲着脑袋,揉着太阳穴,使劲的想了半天。
“我那天从侯扒皮家路过,看见侯扒皮领个孩子,他说是他小姨子的孙子。
可是后来他小姨子来他们家,我问她,她还来气了,说她根本就没有儿子,哪儿来的孙子?”刘婶子眼睛一亮“老白大哥,你说的孩子,和我说的莫不是同一个?
那个年轻人也是同一个?
要是这么说的话,这孩子的来路可就成了问题了。”
“对,肯定有问题!”反正侯扒皮这些年也没干过什么好事儿,这会所有人都非常确定的说。
“那侯扒皮家搬走,是不是也和这个孩子有关系?”刘婶子继续分析,她此刻觉得自己的脑袋就像神探狄仁杰一样好使。
“嗯嗯,就是,肯定有关系,要不他们家搬家,怎么谁都不知道?”
“那还等啥,报警啊!”跟侯扒皮有关的事,必须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