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所有人都回家吃饭去了,老白两口子也被刘婶子争着抢着,扯回了家。
只有二柱娘,一个人坐在凳子上,上半身趴在牌位桌上,睡得香甜。
河边。
白兰脑子里一片混乱,前生今世的镜头,搅在一起,扯不开理还乱。
河水在西山屯附近拐了个弯,漫弯,然后就缓了下来。
仿佛是这一路流累了,要停下歇歇。
“我那没有你要的东西,要不你跟我去看看!”二十米开外一个男人,身材瘦小,衣着邋遢,黑布鞋鞋尖破了个洞,脸上皮肤像风干的瘌蛤蟆皮。
“老六,这你可就不对了啊,上次涨水,你捞出来的大木桶,才两块钱就卖给了张寡妇,我给你五块你都不卖!咋,就因为她胸比我大啊?”说话的女人身材干枯,薄如纸片,一阵小风就能刮跑了似的。
“你看你这是说啥呢,她胸大小和我有啥关系,那啥事不得有个先来后到吗?
人家先说好了的,两块钱买,你来了非得撬行,要给五块。
那一家女儿百家求,总不能许两家人家,这个道理你还不知道吗?”被称作老六的,死牙赖口,非常的无奈。
“我不管,你带我去你家看看,我看有啥我能用上的东西!”河里捞来的东西,跟白捡的一样,董老六又是个好说话的。
这百年难遇的机会,小心眼的女人是不会放过的。
推着董老六,硬是要进人家屋里看看。
“你看你别动手动脚的,让人家看了不好,我一个老光棍子,你非得去家里,非得去家里,也不怕我把你咋地了!”
“看把你能的,你要是有那胆,也不至于把你那两担粮留了三十多年!”女人是结过婚的,啥话都能说的出来。
白兰见他们俩拉拉扯扯,说的有意思,特别是听说水里捞出来的。
就想过去问问那个蛤蟆皮脸,看没看见一个人从上游漂过来。
白兰像个丢了魂魄的僵尸,面无表情的朝那所房子靠近。
躺在**昏睡了一天一夜,又零一个半天的二柱,迷迷糊糊的就听见一个女人和一个男人的对话。
声音都很陌生,他迷糊中做了个梦,梦见白兰哭的撕心裂肺,冷丁听一个男人说“我这里有啥好看的,东西都在这呢!
赶紧看赶紧走,别等一会儿我动了啥歪心思,你想跑都跑不了!”
二柱猛地睁开眼睛,还以为白兰遇到了坏人。
可不是坏人吗,能说出那样的话来!
眼睛刚一睁开,就看见这阴暗逼仄的破屋子,一股被潮气侵袭的屋子里特有的霉味,直往鼻孔里钻。
“这都是些什么破烂?是不是好东西都被你藏起来了,那里屋有没有?”瘦女人很是霸道的就要往里屋进。
董老六里屋藏着个人呢,怎么能让她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