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柱走了以后,袁老爷子又整天的不着家。
整个家里成了袁森的天下。
他整日把一些不三不四的狐朋狗友往家里带。
吃吃喝喝,跳舞唱歌,大白天的拉着不算厚重的窗帘。
一伙人在家里群魔乱舞,烟雾缭绕,俨然进了妖精洞府一般。
录音机里一会儿是迪斯科舞曲,一会儿是交谊舞曲。
男男女女搂搂抱抱,不成个样子。
声音放的又大,震得楼上楼下的老干部们,心肝儿都跟着直颤。
楼下的用拖布把,怼了几次棚顶,根本就不管事儿。
没办法,跑上楼来敲了半个小时的门,才把门叫开了。
一股子烟雾,掺杂着酒气,还有男女苟合的特殊味道扑面而来。
差点把干了半辈子革命工作的老人家熏个跟头。
“成何体统!成何体统!”一只手捂着心脏,一只脚跺的楼板“嗵嗵”直响。
一个烫着爆炸头型,眼睛画的像个黑窟窿,嘴唇鲜红滴血,宛如刚刚吃了死孩子的姑娘。
穿着一件不知哪里淘换来的低胸装,出现在门口,靠在门框上,实指和中指还夹着一颗烟。
神态魅惑的看着找上门来的老干部“大爷,一起来玩玩啊!”
老干部差点气翻个跟头,指着姑娘的手指抖个不停“你们小点声!真是伤风败俗,不可救药!”
屋里的录音机又调高了一个声道,把老人家的声音淹没了。
“老不死的棺材瓤子,多管闲事儿!”女妖精翻了个白眼,“砰”一声把门关上了。
来找他们理论的,都碰了一鼻子灰。
不找还好,这一找他们倒嚣张了。
连着两天,袁老爷子不在家,袁森带着人把家里闹得天翻地覆。
那些不堪其扰的老人们,白天都坐在小区的绿地上,抬头看着袁老爷子的窗户。
往出窜着腾腾烟雾,和鬼哭狼嚎的声音。
“不行得找袁老头理论理论,弄得咱们有家不能回,这么下去这日子可怎么过!”
“袁老头这两天好像没在家,要是他在,那兔崽子恐怕不敢这么放肆。”
“可不是不在家,听说他那个找回来的儿子离家出走了,他天天出去找呢,早出晚归的。”
“这屋里闹腾的,原来是他过继的那个白眼狼?怪不得这么折腾!”
“唉,家门不幸啊,前半辈子烈马青葱,活的恣意,这老了老了要遭罪喽。”
阿霞远远的走过来,那日走后已经两三天没来了。
这两日又听父亲说,袁老爷子要把袁磊的工作安排到现在的单位。
趁袁磊还没上班,赶紧把他抓在手心里,等他上了班翅膀硬了,谁都说不动了。
那时候再去找他,性质也不一样了,现在袁老爷子还能给她推波助澜。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
走到袁老爷子住的小区,看见绿地上坐着,齐刷刷抬头看向某处的元老们。
阿霞笑着走过去打了声招呼“大爷,大妈们,今天这么有兴致,也不嫌天热,这是看什么呢?”
“哎哟,丫头啊,你可来了,这袁老头不在家。他家里闹了妖了。
你看那鬼雾森森的,大白天的弄得我们不敢回屋,好像地震了似的。”自从袁磊来后,阿霞总是来这个小区。
她嘴又甜,见人先笑后说话,和这些大爷大妈们,早就熟悉了。
阿霞看向袁老爷子的窗口,烟雾缭绕,各种颜色的灯光透过窗帘一闪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