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爸,他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走了?这也太不把你放在眼里了!”嘴上说着这话,心里却兴奋的有个小人儿在跳舞。
走了好啊!这回自己可就是这个家里唯一的继承人了。
又恢复了袁大少爷的身份,袁森恨不得跟全世界都宣布一下子。
但是面子上的事儿,还得做足了,不能让老爷子看出自己的野心来。
“爸你没对袁磊尽到抚养的责任,怎么能指望他对你这个天上突然掉下来的亲爹有感情?
他在这住这段时间你也看到了,你见他啥时候开心的笑过?
要我说,他走了就走了,不是还有我吗?我也陪你呆了有几年了,以后我给你养老。
咱俩也有血缘关系,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
他无情也不怪你无义,为了一个儿子连亲爹都不要了,真是个狼心狗肺的!”
袁森在一边义愤填膺,袁老爷子脑子里缠了一团子水草。
怎么也理不顺,撕扯不开。
“行了,你该忙啥忙啥去吧,让我自己待会儿!”袁老爷子实在不想听袁森叨叨咕咕,怎么听都感觉隔心隔肺的,像是在挑拨离间。
二柱那可是自己的血脉,别人说些什么就能放弃的?
他老是老了,可并不糊涂。
袁森走了,脚步轻快,门关的也温柔。
只是关上门的一瞬间,袁老爷子就听见走廊里响起欢快的口哨声。
“狼子野心!”他念叨了一句,心里庆幸自己立了遗嘱。
要不自己那个又犟又没有心机的傻儿子,是斗不过袁森的,他什么都捞不着。
总这么琢磨也不是个办法,袁老爷子决定还得出去找找袁磊。
他不是说找了份工作?
那自己就走遍这市里的每一个单位,把儿子再找回来。
袁老爷子在沙发里坐了一会儿,整个屋子静的像个坟墓。
要不是那个座钟铛铛铛的敲了几下。
他甚至觉得自己已经死了。
打了打精神,抹了把脸。
袁老爷子站起来,也出了门,他得去找儿子了。
儿子又没了,要是不找回来,他不知道将来去地下,怎么见老伴儿。
出了屋门,袁老爷子心情好了一点儿,果然这个家里谁都不爱呆。
先以家为圆心,五十米为半径,做地毯式的搜索。
不放过每一个机关,单位,保安,甚至拾破烂,捡垃圾的人。
反正他也不用去上班,有大把的时间没处打发。
走不动了就在路边坐会儿,实在累了捡根木棍拄着。
找到儿子,成了袁老爷子的一个执念,老爷子的脸,看不出什么表情。
淡漠一如从前。
除了,沟沟壑壑的皱纹,比以前更多一些。
他无论什么天气,早出晚归,像只辛勤的蜜蜂。
二柱等房东大妈开了门,把自己的东西放进了租住的屋子。
一切都收拾好了,这心里终于没有了那份压抑的感觉,看哪里都畅快无比。
先去学校报到,然后等周末的时候回老家去看白兰。
生活终于朝二柱露出了笑脸,日子也有了盼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