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柱急切的打开电报看了一眼“到家,勿念。”
是秀巧发来的,这丫头怕花钱,一个字都不肯多打。
知道白兰到家了,二柱的心终于放下了。
等周末的时候放假,回去看白兰一趟,跟她把这里面的误会解释一下。
问问她为什么不跟自己说一声就走了,是不是那个阿霞跟她说了什么了。
阿霞的脾气,二柱还是知道的,别看她在自己面前装成温柔老实的小绵羊。
实际上就跟袁森说的一样,那就是一只母老虎,只不过没到露出牙齿的时候。
二柱扛着自己的帆布包,拎着那个网兜,大步向自己租下的那个房子走了。
孤单的背影被月光拉得老长。
二柱父亲家离那个学校还是挺远的,一个在城东,一个在城西,十来里地的距离。
这个点公交还没上班,路上连个行人也没有。
二柱走到那里的时候,天才刚刚放亮。
二柱知道老年人都睡眠不好,怕惊了房东老人家,也没敢敲门。
他把帆布包放在大门口,靠着大门,坐在帆布包上等房东大娘睡醒了起来。
二柱父亲昨晚和儿子话不投机,想了半宿,打算今早儿再和儿子好好唠唠。
天刚放亮他就爬起来,敲二柱的门,敲了五六分钟,也没有动静。
倒把袁森敲了出来。
他打着哈欠,头发凌乱的靠着门框,眼睛上还带着眼屎“爸,你干嘛呀?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你找他直接推门进去不就得了,又没有女人!”
袁老爷子本想训袁森几句,一听他的话,好像也有些道理。
压着门把手一推,门就开了,屋里并没有人。
不光没人,就连行李都不见了。
袁老爷子心下一紧,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走进去,翻了翻抽屉,二柱来的时候带来的,所有随身用的东西,都没有了。
自己后给他买的,倒还都在。
老爷子脑子一阵发蒙,这小子这是走了?
怎么会呢?自己又没说什么过分的话,不过是让他接受阿霞而已。
对了,自己还好像说了,那个白兰配不上他的话,说她家世不好,出身不好。
是不是儿子多心了?
自己找了他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找到了,怎么几句话又把他逼走了!
一个媳妇而已,他愿意娶谁就娶谁嘛!自己干嘛要干涉呢!
这回可好,鸡飞蛋打,什么都没有了!
袁老爷子心里空落落的,脚步沉重的转了个身。
又走到洗手间,依旧没看见二柱的牙具盒,毛巾,甚至他那个喝水的搪瓷缸子。
“完了!真走了。”袁老爷子脚下一个趔趄,扶着墙站稳了。
他嗓子冒烟,眼睛也模糊了,想起这阵子对二柱墩葫芦摔瓢,肠子都悔青了。
袁老爷子的心,一下子空了,像个大山谷,呼呼的吹着冷风。
他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几岁,形容枯槁,神情淡漠。
挪着走到沙发旁,坐进去,身子轻飘飘跟根羽毛似的,好像一阵风就能把他从窗口吹飞出去。
靠着门框站着的袁森,看老爷子状况不对,也趴门看了看,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