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又是个晴天。
下过雨的天气,晴朗的很,就是有点热。
太阳在头顶发着一圈圈的圆晕,晃得人睁不开眼睛。
二柱今天本该返回市里,明天一早还得去学校上班。
可白兰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让二柱刚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
白兰在市里,肯定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要不她不会不辞而别。
这个猜测又在二柱脑子里清晰起来。
昨天见着白兰光顾着高兴,看她跟自己说话,对自己笑,就以为什么事儿都没有了。
看来还真不是这么回事儿。
二柱错过了早上第一趟车,眼看着时间到了八点多。
邮递员给白兰送来了一份电报,是周晓璐发过来的,说是百货商场的那个铺子租成了。
白兰高兴的差点跳起来,就像一个闲下来的舞者,又重返自己的舞台,全身的每个细胞都跟着兴奋起来。
“二柱,我跟你一起去市里,今天就走。”机会在每个人身边出现的次数都不多,一定要抓住了才行。
白兰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嘱咐秀巧和春桃好好干。
这才和二柱坐上了返城的汽车。
坐在车上,二柱又问起白兰离开的原因。
白兰这才犹豫着把袁老爷子跟她说过的话,给二柱学了一遍。
“我回去就和我父亲说,让他不要再管咱俩的事儿。
我现在也从家里搬出来了,找了个代课老师的工作。
以后他们谁也别想掺和咱俩的事儿了。
白兰你相信我,那不过是他们的想法,我心里只有你,不会和那个阿霞怎么样的。”二柱一听父亲找白兰谈过了,还把话说的那么难听,心里顿时不舒服起来。
从小到大,他都讨厌别人什么都替自己安排,胁迫自己做什么事儿。
这次也不例外。
白兰明白二柱的心意,可是袁老爷子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自己确实没有家庭背景,不能给二柱的前途发展提供什么帮助。
叹了一口气“唉,这事儿再说吧,我还是先把铺子开起来,其他的以后再说。”这个含糊其辞的回答,让二柱心里十分没底。
可是看白兰不愿意再说下去,也只好作罢。
倒了一次车,白兰和二柱在市里下了车的时候,已经快到晚上了。
二柱直接把白兰领到了自己租的屋子里。
房东大娘还特地过来打了个招呼“袁磊,你媳妇来了?这下好了,以后我的院子里就热闹了。”
白兰尴尬的和房东大妈也打了招呼。
“今天你就住这里吧,我回我爸那里去住,明天早上我再过来。”二柱和白兰说了一声,就走了。
刚刚走到小区门口,那个熟悉的保安就跑出来问二柱“袁磊,你这两天去哪儿了?你们家里出事了,你还不知道吧?”
“出事了?出了什么事?”二柱还以为袁森又干了什么离谱的事儿。
那小子是三天不进派出所,五天早早的,每次都是老爷子去捞他。
没准这次连老爷子也捞不出来了吧?
“你爸,是袁老爷子病了,我听大伙传,说是你家好像进去人了,把老爷子打了,现在还在医院里昏迷不醒,一条胳膊也断了……”
“哪家医院?我前天回来他还好好的。”二柱一下子蒙掉了,自己这才走了两天,怎么就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了。
保安跟他说了医院的名字。
二柱一秒钟都没耽搁,撒丫子就朝那个医院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