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要是过得不好,刁蛮女人心里还能平衡些。
现在听说春桃不但过得好,还有了孩子,她心里气的直蹦!
一下子想到邻居那句“怀孕四个月了!”
刁蛮女人掐着指头,这才反应过来,春桃和自己的儿子离婚才三个月。
那孩子要是四个月,应该是自己的亲孙子没跑了。
刁蛮女人一下子来了精神,下地穿鞋,叫来赌场上的儿子。
借了辆马车,去乡里接媳妇去。
马车在路上颠簸,都能把人的屁股变成四瓣,但是,为了儿子,刁蛮女人咬着牙坚持着,一泡尿差一点被颠出来,尿在了裤子里。
他们娘俩连着去了三趟了,春桃都很坚决的拒绝了,说破大天去,也不肯跟他们回去。
在春桃看来,赌博的人和抽大烟的人是最没有记性的两种人,即便是嘴上说的再好也没有用,用不了两天,就啥都忘了,她可是不愿意被他男人给输了卖出去换钱花。
刁蛮女人又偷摸的在服装店守了几天,见没有别的男人来找春桃。
回去娘俩一商量,就决定动硬的,反正那服装店里就两个女人,她不回来就把她抢回来。
就算冒点风险,到时候媳妇孙子都有了,也是值得的。
春桃娘家又离得远,没有人出面替她撑腰,到时候孩子生下来了,两个人补个结婚证也就行了。
只是他们娘俩没想到,这个白兰欠欠儿的赶这天回来了。
真是属穆桂英的___哪哪儿都落不下她。
围观的群众听了刁蛮女人的话,有几个劝起春桃来“说的也是。姑娘你就回去吧,这毕竟孩子都有了,以后生下来也有人帮你带,帮你养。
一个人带着个孩子可是不容易呢。”
“就是,女人还不就是这个命,他以前不懂事儿,现在也受了教训了,这回就该知道好好过日子了。”
“回去吧!跟你婆婆回去吧!”
“他吃喝嫖赌,啥事都干,家里地里的活全是我一个人干,这个老太太也不是个善茬子,欺负了我这么多年,他们家不是火坑,就是地狱!我不走,我不跟他们走!”春桃一下子歇斯底里起来,大喊大叫。
一双眼睛都红了。
趁大伙不备,从裤兜里“嗖”的掏出一把剪刀来,朝着自己的肚子上就扎“你们不让我过好,我也不活了,这孩子我也不要了!”
白兰离春桃近,她一抽出剪刀的瞬间,白兰就去捉她的手腕。
可是春桃的速度太快了,白兰一把抓住剪刀的刃口,手心被割了条口子。
雪滴答滴答的落在地上刚刚下的初雪上,红艳艳的,像是绽放的腊梅花。
春桃抽了抽剪刀,白兰死死的攥着,她没抽,动,地上的“梅花”开的更多了。
“别怕,春桃别怕,没人非让你跟他们走,这事儿谁说的也不算,都听你自己的。”白兰搂着白兰,轻声的安慰着,另一只手还死死的握着那把剪刀。
“血,出血了,地上有血。”
人群里喊了一声。
二柱和白兰父亲一下子围了上来,人群也以白兰和春桃为中心,呼啦一下紧缩成一个高密度的金刚圈。
把刁蛮女人娘俩扔在圈外,连双眼睛也挤不进去。
只听见春桃喊了一句“这孩子我宁可不要了,也不跟他们回去!”
“坏了,这下坏了,儿子快走!”刁蛮女人扯起儿子就要跑。
“娘,啥坏了?我媳妇不跟咱走了?”
“还什么你媳妇?你没听人说流血了吗?她那孩子怕是保不住了。
咱俩赶紧走,要不一会儿他们报警,咱就得吃牢饭了。”
刁蛮女人娘俩,跳上马车,腾云驾雾般的,一溜烟跑了。
路上扬起一溜灰尘。
哄着春桃进了屋,二柱拿了一个布条,先把白兰的手缠上,这才跑去药店,买了消毒水和止血的药末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