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白兰的话太有**力,也或许是这几个泥瓦工家里缺钱,听了白兰的话,他们几个面面相觑。
他们这手艺,也不是什么正式拜师学艺的,以前农村盖房,打炕,都是用的土坯。
也没几户人家能买得起红砖,青砖的。
还是这几年用红砖的稍微多了些,他们几个总是给人家帮忙,锻炼的手艺才越来越好了。
还真的没想过这手艺能挣钱。
昨晚二柱去他们那里,说是要找几个会砌砖的师傅。
还是他们村长说的让他们出趟工,根本没提钱的事儿。
今天听白兰这么一说,几个人的心思有点活泛起来。
“俺们在农村干活,都是白帮忙的,大不了给买盒没有过滤嘴的烟,哪个提过钱?那不是显得太没有人情味了?”
泥瓦匠里,一个年龄三十上下的黑脸汉子,露着牙花子,不好意思的说。
“那有什么?你出力,东家花钱,天经地义。
每个人都得活下去,活下去就得用钱,你们凭力气挣钱,怎么能说没有人情味儿?”白兰对这个时候人的善良方式有点不理解。
同样,几个泥瓦匠对白兰的这番理论,也是头一回听说。
早先年间,给地主扛活,不也是打工?不也给钱?
那自己这几个人,再出去干活要些工钱,似乎真的不是什么超乎常理的事呢。
家里还有老婆孩子要养活,还有生病的老父亲要吃药。
那药可是贵的很,今天不赚钱,兴许明天就断顿了。
本来还想今天出了这趟工之后,把家里的粮食卖一些,换些钱给父亲抓药。
要是按这年轻东家说的,哪怕一天赚上五块钱……
年纪大的泥瓦匠,眼里生发出异样的光彩来,狠狠地在手上的馒头上咬了一口。
仿佛是下了某种决心。
吃喝过后,肚子饱了,也歇好了。
几个人顿时又生龙活虎起来,下午的活干的更快了。
劳动人民,没那么矫情,干的都是体力活,把活放下筋骨恢复的也快。
中午饭油水又大,肚子里有底,手上就有劲,说话逗笑话声音都高了。
“小东家,你是我们的贵人哩!”年老的瓦匠整个下午都莫名的兴奋。
此刻他嘴上叼着白兰给他买来的,带过滤嘴的香烟。
那烟他舍不得抽,抽上几口解解馋,就掐灭了,夹在耳朵上。
过一会儿再拿下来点着,再吸几口再掐灭。
直到一整颗烟都没有了,烟屁股也着了一部分,这才扔掉。
“怎么就是贵人了么?你们才是贵人呢,我这活看着不多,要是我自己干,弄不好不说,还不得拖个十天半个月的?我得感谢你们呢。”
几个瓦匠又不好意思的笑了,他们不会说这种客气的话。
同时也更佩服白兰,这个小东家,年纪不大,眼光不浅。
本来是做买卖的,还没有看不起他们,小嘴又甜,说出话来让人五脏六腑都透着舒服。
也大量,买烟买那么贵的,他们的村长恐怕都没抽过带过滤嘴的香烟呢!
很快屋子里的活干完了,隔断的墙,听从几个人的建议,都是单砖砌起上去的。
除了隔音效果差些,没其他的毛病。
几个瓦匠帮着白兰,把他们能干的活都干完了。
太阳刚一歪西,活就干完了。
白兰掏出四十块钱,递给年长的瓦匠“大叔,这活完事了,咱一手交活,一手交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