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点没关系,白老板给出个价。”刘福生一看白兰答应了,乐得嘴角都要歪到耳根子上去了。
“我那图纸,最少一千块钱一张,您确定能要?”
白兰话一出口,刘福生的笑容一下子僵在脸上,就像一个大活人,瞬间被冰冻住了。
“一……一千?是有点贵啊!”何止是贵,简直太他妈贵了好不好!
这价钱都赶上牛师傅干两年半的工钱了。
原本还以为白兰年纪小,好糊弄,没想到是个心眼子像筛片一样的人儿。
刘福生尴尬的挠了挠头,一副为难的样子。
“刘厂长也不用为难,您可以考虑考虑。
我这一个图纸,够你们做春秋两季的,要是打开了局面,几千件都不止。
到时候你们厂子名声出去了,有了自己自主设计的款式,还愁订单少吗!
到时候刘厂长可是名利双收呢。”有些话,点到即止,他明白就明白,不明白就算了。
没得他想赚钱,却不想投入,反过来算计自己吧。
上赶着不是买卖!
“刘厂长您再想想,我去车间一趟,看看出货的速度,也好确定一下这批活多久能干完。”白兰站起来,直接就往门外走。
“白老板,我和你一起去。”刘福生本来还想和白兰讲讲价钱。
可是这个小丫头根本就不给他机会,他也只好跟着一起,想找个机会再提这事儿。
刘福生走到半路,就被厂里的一个工人叫住了,说是厂里有事要请示。
白兰一个人去了制作车间。
刚一进门,白兰就听见窦喜鹊大喊大叫着“我说过了,这是件不合格的,这线都歪了你们没看到吗?这是怎么混进成品间的?”
窦喜鹊对面站着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妇女,正抱着胳膊和窦喜鹊对峙“你检查完的不是都贴了笑脸吗?
这上面有笑脸我们不往那挂往哪儿挂?
刚刚你还说合格,这会儿又说不行,你是不是玩我们呢?
你到我们这装什么大尾巴狼,早就看你不顺眼了,长双挑刺的眼睛,你瞎吧?不看好了倒来训斥我们!”
窦喜鹊说一句,那个女人就说一堆。
白兰混在工人中间,乱哄哄的也没人注意到她。
白兰就听身边的工人们大声议论着“这回这娘们可碰见狠茬子了,这二踢脚谁敢惹啊?
沾火就着,一点也不讲理,惹着她那就是太岁头上动土。”
“我看今天这外来的娘们儿,还不气跑了啊?”
“这回可有好戏看了。”
大家伙的注意力都在质检台前的两个女人那里,谁也没注意到车间里来了外人。
白兰直接就往前走,眼瞅着就要到质检台前边了。
就见那个被称作“二踢脚”的,把两只胳膊和袖子捋了上去,嘴里骂着“妈的,我看你是故意难为我们呢,就是欠揍!”
然后一只手扯住窦喜鹊胸前的衣服,另一只手就朝窦喜鹊脸上抓去。
典型的女人打架套路,挠脸!
窦喜鹊冷不防被她抓住衣服,使劲一挣,扣子崩丢了两颗。
然后慌张的挥舞着两只手,在自己前面快速的舞动。
想要阻挡二踢脚的进攻。
她们两个人扭打在一起,倒也旗鼓相当,谁也没吃亏,没占到便宜。
可是这时候,偏偏有两个女工,拉偏架,她们冲上去嘴里喊着“别打了,别打了。”
一个人的手扯着窦喜鹊的胳膊,另一个抱着窦喜鹊的腰,让她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