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们看见刘厂长身边跟着个年轻姑娘。
刘厂长对那个姑娘,还是一副恭恭敬敬的态度时,又都交头接耳,小声的议论着什么。
白兰才不管她们说什么,服装厂里女人多,女人多的地方八卦多,让她们说去吧。
白兰跟着雪峰,刘厂长两个人,走到流水线前方的质检台旁。
白兰拿起套工作服,在大家伙惊异的注视下,套在了身上。
然后弯了弯腰,蹲下又起来,胳膊伸平又往前抱了抱。
再往上抬了抬,这才一边缓缓的往下脱,一边说道“衣服袖深往上提五分,裤子立裆减五分,大裆弯度再去二分。”
干活的工人都“咔咔”的把电机的开关关了。
然后小声的交头接耳着“厂长从哪找来的这人?
到这就提毛病,这不是找牛师傅的毛病吗?”
“就是!牛师傅可在厂里干了一辈子了,他的手艺可是被大家伙认可的,怎么来这么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
“敢挑牛师傅的毛病?我看这姑娘是胆肥了。”
“牛师傅那脾气……啧啧,这回可有好戏看了!”
“脾气不好怎么了?这人可是厂长带过来的!本来这批货就有毛病,牛师傅再牛,不是也没改好不是?还得让咱一次次返工。”
“可是这个姑娘也太年轻了,她说的就能准?”
“有志不在年高,等着瞧吧!没点本事敢来这里指指点点?”
车间里嘁嘁喳喳着,没有机器的声音,也听不清说的都是什么。
倒像是一群羊,低头啃草,声音交杂着响成一片。
然后就有两个和牛师傅处的不错的女工,悄悄地站了起来,去了裁剪间。
不大一会儿,就见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走了出来。
老头很瘦,两腮都塌陷下去,鹰钩鼻子在脸上越发的突出,一双眼睛微眯着,透着精光。
一进了制衣车间,他就直奔白兰他们这边走过来。
眼睛就像长了钩子,盯在白兰身上就不挪开了。
让白兰感觉浑身发凉。
白兰抬头朝牛师傅看过去,牛师傅也不善的看着她。
刘厂长急忙给两个人介绍“这是我们厂元老级别的裁剪师傅,牛师傅。
这是顺和制衣店的老板,白兰白老板。”
“牛前辈好。”白兰笑着伸出去手,身子微倾,恭敬地想和牛师傅握握手。
牛师傅脑袋一偏,鼻子里“哼”了一声。
看向刘厂长问“厂长,你这是啥意思?找个外人来给咱厂里解决问题,你是不相信我的能力吗?
我可是自从这厂子一建成就在这里干的,这么多年了,经我手裁出的衣服,怎么也有几十万套了,这回就这么点儿小毛病,你就请来一个黄嘴丫子还没退净的人来,这简直是对我的侮辱!”
牛师傅说起话来,一点儿也不给刘厂长留情面。
根本就不把他这个厂长放在眼里。
弄得白兰也很是尴尬,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站在那里手脚都没处放了。
“牛前辈,刘厂长他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有批活要……”
“不是那个意思是哪个意思?你一个外人,我们这还轮不到你指手画脚!”牛师傅听白兰一说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雪峰在厂里主管质量,这批活出了毛病之后,一直解决不了。
他本人又不懂这技术上的事儿,本来就着急的不行。
这回总算是找到个懂行的,牛师傅又小肚鸡肠的容不下人家。
这要是白兰生气一走,他的工作不是就难干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