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里是一个不太厚的棉被子,白兰也赶紧蹲到二柱身边。
两个人小心翼翼的,像是怕惊动了沉睡了千年恶魔一般。
把那个被子往旁边扒了扒,露出一个瘦弱的小孩子的脸。
孩子的两个外眼角,各有一行泪痕,那泪水看上去都要结冰了的样子。
他的小脸铁青,嘴里正吸吮着一块被角,小嘴一缩一缩,砸吧的吱吱响。
“这孩子是饿了,你看脸都青了,咱俩要是没发现,就冻死了。”白兰鼻子一酸,用手擦了擦孩子眼角冰凉的泪水。
又小心的摸了摸他冻得冰凉刺骨的小手。
然后把小被子给孩子掖了掖,很小心的把那提包抱在怀里。
“咱俩快走吧,到了村里给他找个能吃奶的地方。”白兰说这话时,脸通红,毕竟她一个姑娘家,还有些不好意思。
还好天气冷,白兰的脸本来也冻得红红的,二柱倒是没发现她的羞怯。
提包里的孩子,或许是感觉到有人抱着,这会儿倒是不哭了。
只是小手小脚在包里直踢腾,应该是嫌包里黑,想要出来。
白兰从来没抱过小孩子,她和弟弟相差不多,能抱弟弟的时候还小,早就忘了不知道怎么抱了。
她两只胳膊把黑提包紧紧的箍在怀里,生怕一不小心就掉在地上。
又怕天气冷,把包里的孩子给冻坏了。
两个人急匆匆的,又骑上自行车,飞快的朝东山村奔去。
等进了屯子的时候,由于天气太冷了,路上也没几个人走动。
“冬天的花子快如马。”是白兰父亲常说的一句话。
这会儿路上的人,虽然没快如马,也是一路小跑着,根本就不去看路上都有谁。
只想赶紧进屋躲躲这风,这雪。
所以白兰和二柱倒也没被人注意到。
“咱去谁家?”白兰把怀里的孩子换了个姿势,包里传出来一阵微弱的哼哼唧唧的声音。
“菩萨保佑你可千万别哭啊!”白兰在心里默念着,等着二柱的回答。
二柱想了一圈,屯子里还真的没有个可落脚的地方。
他们在屯子里住的时候,和乡亲们的关系也就一般。
现在抱着个捡来的孩子,去人家麻烦人家,还真的有点张不开口。
“那就去刘婶子家吧!”昨天刚刚在乡里聚过,刘婶子人还算不错。
白兰想了想,也没有别的办法,就和二柱直接奔刘媒婆家去了。
刘媒婆坐在家里的炕上做棉鞋,弄了半铺炕的布头,擱布,纳好的鞋底鞋帮。
她指头上套着个顶针,正费力的把鞋帮鞋底缝合。
看见白兰和二柱进来,白兰怀里还抱着个黑提包。
她还以为这两个人又拿来了什么东西。
刚要客气一下,提包里的孩子“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刘媒婆吓得一个哆嗦,大锥茬子一下锥到了手上“哎哟,我的妈呀!
你们这是干嘛呢?这包里的是孩子?”刘媒婆把流血的手指含在嘴里,睁大的眼睛里,有几许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