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婶子,这是我们在树林里拾到的孩子,你看看她是不是饿了?”白兰把黑提包放在炕上,一下子拉开拉链,和刘媒婆一起,把里面的孩子掏出来。
许是突然见了光,孩子的小眼睛眯缝着,把自己的一只小手塞到了嘴里,吸吮的吧嗒吧嗒直响。
眼睫毛仍旧被泪水粘的一咎咎的。
“这是谁家这么狠心啊,真是天杀的!”刘媒婆心疼的把孩子踢散的小被子又给裹了裹。
孩子的小腿上冻得一块白,一块红,看着非常揪心。
“就是生个闺女也不是这么个糟践法,这还活着呢,就扔了,这是谁家这么丧尽天良的。”刘媒婆看孩子的小被太薄,站起身,从自己的被垛上抽出一个小点儿的厚垫子。
把薄被里的孩子抱出来,放到厚被上。
包被的同时,往孩子的下身瞄了一眼,只一眼,刘媒婆便大惊小怪了“这……这是个男孩!”
“啊!”
“啥?男孩?”
二柱和白兰也非常惊讶。
这时候计划生育管得非常严。
为了要个男孩,都不惜被罚的倾家**产。
谁家生了男孩咋还能还狠心扔掉呢?
几个人面面相觑,刘媒婆先反应过来,把孩子扒了个溜溜光。
孩子的肚脐已经掉了,那就说明这孩子不是刚生下来,最起码也得有十多天了。
孩子的被子里没有一点信物,一个纸条,或者身上的一块记号。
孩子也是个健康的,没有一点残疾,至于暗疾什么的,暂时就不知道了。
那得通过仪器检查。
不过从他那哭声底气那么足来看,估计是不会有什么毛病的。
或许是感觉到了冷,也许是吸了半天小手,也没吃到奶水,孩子咧着嘴,露着一口秃牙床又哭了起来。
三仙姑赶紧把小被子给孩子包起来“这孩子,没准是哪家没出阁的大姑娘生的,怕丢人这才扔了。
要不一个男孩,他们家绝对是舍不得的。
也不知他饿了多长时间了,我去给他找点奶吃。”
刘媒婆穿鞋下地,抱起包好的被包,就要出去。
农村人没那么多的忌讳,哪家孩子要是奶不够吃了,找个同样哺乳的妇女,吃上几顿也是常事儿。
“刘婶子,那你先抱着他去找奶喝,我们俩先去一趟村上,把白兰的证明开出来,然后再回来。”
“去吧,你们去忙你们的,我给他找到奶,喝饱了就回来。”
刘媒婆和二柱白兰几个人,相跟着出了门。
大门,二门也不用锁,屯子里现在都能吃饱饭了,那种手脚不干净的人,也少了不少。
刘媒婆向东,二柱和白兰向西,几个人分头行动。
“二柱,你说那孩子是不是咱东山村的?”白兰仍旧在琢磨这件事儿。
“应该不是,一会儿问问刘婶子,这屯子里的人都熟,谁家晚上吃啥饭都瞒不住,要是谁家生个孩子,又扔了那还不满屯子都知道?何况是男孩!”
“可是就咱东山屯离那个树林近,再远点的村子,都十多里地。
还不如直接扔山上了,哪能跑这么远来扔个孩子?”
“算了,管他呢,反正是捡的,又不是偷的,等会儿咱抱乡里去,问问看谁家要,送个好人家算了,也算救了一条命!”
“嗯,行。”白兰也没有别的好办法,这时候孤儿院也少,还不健全,送那里去还不如给孩子找个好人家。
两个人去了村上,找新上任的村长开了白兰的户口证明信。
新村长态度倒是极好的,要是没有白兰跟侯扒皮打官司,那个侯扒皮也下不了台。
他下不了台,那自己就捞不着这个职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