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咽不下这口气,两个人的脸色越不好看,来人吃饭,见他俩那副模样,都提心吊胆的。
花钱看脸色,大家伙又不是傻子,谁还愿意来他们家呢?
渐渐的,刀条脸家的生意越来越不好。
并且负责做饭炒菜的是刀条脸的丈夫,卷毛。
本来卷毛就是个好吃懒做的主儿,在饭店端了两年盘子,打扫了一年卫生,看着厨师做了三年的菜。
就觉得自己得了厨师的精髓,在家里没事儿的时候,瞎鼓捣着炒出的菜一顿好吃,一顿难吃。
手艺很不稳定。
来他这里吃饭的,还是纺织厂的人多。
有几次就有人看见卷毛在炒好的菜里夹了一筷子,尝过了才给他们端上去。
至于擤完鼻涕不擦手,直接拿碟子的事儿,也干过几次。
菜里有头发,有不该出现的东西,和刀条脸理论,刀条脸从来不承认。
都是说食客要讹他们家,饭菜吃不吃她不管,钱要是不给结了,是别想走出他们这个门的。
纺织厂里女人多,有女人的地方,总是能听到这种新鲜事儿。
于是,事情在纺织厂里传了几个来回之后,又增添了不少新的内容。
比如菜是不洗的,米也是不淘的,那个卷毛去完厕所回来手也是不洗的。
话越传越难听,越传越恶心。
刀条脸的利民小吃部,生意一天不如一天,眼瞅着就要黄摊子了。
刀条脸一天当中倒有大部分时间坐在门口的条凳上,嘴里“呸呸”的吐着瓜子皮。
两只眼睛长了钩子似的,使劲朝白兰这里钩。
同一天开的业,这生意差别咋就这么大呢!
一个多月的功夫,白兰那里雇了三个工人!
整日的机器“咔哒咔哒”响不说,好像越来越忙,那几个人除了上厕所,连机台都不下。
刀条脸心里极不平衡起来。
凭什么自己生意不好,她那里就那么红火?一定是开业那天,她们放的炮仗,抢了自己的财运了!
那财神爷走错了地方,一头钻到她们家去了!
要不自己这里好吃好喝每日上着大供,生意怎么会越来越差呢?
还得想个法子,把那个臭女人撵走了才好。
刀条脸和自来卷没事儿做,有的是时间琢磨恶心人的法子。
最好别像虎哥那几个似的,把自己扔进去,又能恶心到白兰,让她做不好生意才行。
白兰根本不知道有人正惦记着琢磨自己。
她每天忙的头不抬眼不争的,忙活了三天终于把那二百套衣服做了出来。
艾强王姐几个人,手熟了之后,做活的速度也快了上来。
她们每天都干到晚上七点多钟才走。
全部都尽心竭力的,要帮着白兰把这批活做出来。
做好的衣服,一套套的,被白兰用塑料袋装起来。
这时候还没后世时那么好看的包装袋,本来白兰想做一批带着自己店名的布袋作为包装,可是时间不允许。
实在是太忙了。
只好暂时买了些还算先进的塑料袋。
这个时候,连方便袋还没有普遍使用,这种塑料的袋子,就显得很珍贵了。
这日,眼看着这批活快要做完了,第二天就剩收尾的工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