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兰朝那几个排到了前十名的女人,一一看了过去。
女人们伸长脖子,期待的看着白兰,准备听她要说些什么。
白兰数了一遍,要跟她学裁缝的女人,一共有十六个。
其中的一个年纪不大,也就十七八岁,长得瘦瘦小小的女孩。
穿着一身洗的发白的衣服,胳膊肘上还有个补丁。
白兰之所以注意到她,是因为她正躲在人堆里抹眼泪。
这就让白兰有点奇怪了,别人都一脸期待,面带欣喜之色,怎么这女孩倒哭了呢?
白兰走过去,小声问“你叫什么名字?想学技术怎么还哭上了呢?”
白兰从她的穿着打扮,就看出来,这女孩肯定有苦衷。
要不是过不去的坎儿,谁会当众把自己最脆弱的一面让别人看呢。
女孩看了眼白兰慢慢的把自己的手伸开,手心里用钢笔写着“11”这个数字。
“你排第11号?”白兰问。
女孩使劲的点了点头,脑袋压的更低了,像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我家里没有钱给我交学费,我又非常想学裁剪,所以我瞒着我爸妈,偷偷过来报名,没想到还是没排上。”女孩的声音低的,像是蚊子哼哼。
尽管她声音小,可是屋里安静,大家伙还是听的清清楚楚的。
“兰玲,你后爸知道不?他昨天在赌桌上可是输了好几十呢,实在不行,你找他要钱去!”说话的女人,圆脸薄唇,眼神飘忽,一看就是个爱八卦的,不省事儿的主。
但是白兰还是从她的话里,接受到不少的信息。
首先面前这个女孩子,家境不好,继父,她的那个继父又是个赌徒。
并且十七八的大姑娘了,还穿着带补丁的衣服,想要学份手艺,她母亲还不让。
还得瞒着,这就更说明女孩在家里没有地位,她的母亲说的不算或者跟继父一条心,对她并不好。
不管什么原因,女孩喜欢这一行,心里迫切的想要学裁缝这一行,白兰觉得自己应该给她这个机会。
女孩低着头,像是等着命运的审判,她两只手捏着衣襟,看的出很紧张。
并且刚刚那个女人说了这么一番话,让女孩一下子红了脸。
满脸的羞怯和窘迫。
“你别急,你的事儿一会再说。
好了大家伙都谁想要学的,先来我这报名,我把名字记一下。”
白兰走到案子前,拿了个本子,把前十名来的一一记录好了。
到第十一名的时候,白兰并没有让兰玲写下名字,这下兰玲更紧张了。
连名字都不让自己写,这老板八成是嫌弃自己穷,拿不起学费,不想教自己了吧?
兰玲躲在人群外,眼里含着两汪水,满脸的绝望。
王艳娇是个心思灵透的人,她搬了把凳子,给兰玲送过去,示意她坐下。
兰玲始终没敢坐,王艳娇只好在纸上写了几个字让她看“你放心,白兰是个好人。”
难得的是兰玲还认识几个字,她感激的朝王艳娇点了点头,只是有点奇怪,这女人怎么不合她说话,还递纸条呢?
但是心里却感受到来自于王艳娇的关心,有了丝丝暖意。
白兰把那些人的名字一一记下来,写到那个多话的女人时,白兰特地多看了她一眼,这才把她的名字记了下来。
“窦喜鹊!”
那快嘴,还真的像只喜鹊,只是说出的话来,有点让人不喜。
名字都记录完毕,白兰又问大伙“你们是想学长期班的,还是短期班的?”
“有啥区别吗?”窦喜鹊问。
“当然有,短期班的只学裁,学完之后,裁简单的衣服裤子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