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兰要抢,兰玲一边躲着,一边往出走“我娘说了,让我到这边来要会来事儿,少说话,多干活!”
白兰顿时哭笑不得,这又不是旧社会,会干活也不是这么个干法。
自己让她过来帮着干些服装上的零活。
比如熨个衣服,递个东西,跑跑腿什么的,可不是要找个贴身的丫鬟加保姆的。
白兰一把抓住尿桶的梁,使劲往自己这边抢,桶盖一下子掉在地上。
一股难闻的味道传了出来,白兰造了个大红脸。
兰玲看白兰脸红了,这才把手松开了,让白兰把尿桶拎了出去。
等白兰把东西倒进公共厕所,回来把马桶冲洗了。
这才对一直没闲着,又是扫地,又是抹桌子,擦机器的兰玲说“我让你来不是让你做这些事情的,我们几个大活人,有手有脚的,不用人伺候。
你就每天给我们打打下手就行,我们干活的时候,你好好看着,他们几个都是老裁缝,会的东西多的是。
你就看着,在心里默记着,就能学到不少,学艺不如偷艺,自己上心悄悄学的,那才记得扎实。”
兰玲惊讶的看着白兰,她来的时候,她母亲都没跟她说这些话。
这白兰可真是对自己好啊。
整整一天,兰玲用她自己的聪明,勤快,就打动了王姐和艾强这两个前辈的心。
兰玲又惯会看脸色,哪个人抬起头来,往熨台上一看,她就颠颠的跑过去,把人家手上的活接过来,去熨好了,叠好了再给送过去。
连话都不用多说了。
一天下来,艾强和王姐几个人,对兰玲满意的不得了。
王艳娇更是直竖大拇指。
新的一天到来,顺和制衣的屋子里,坐了十六七个女人。
白兰卧室的外墙上,挂着一块用胶合板刷了墨汁的黑板。
正对着黑板的方向,不知道二柱从哪里淘换来几张学校淘汰下来的课桌。
那桌子凳子都有些破烂,缺胳膊少腿的。
甚至还有的带着纹身,比如“纹”了个鲁迅的“早”字。
或者看上去像名字一样的东西,还有夸张的人物,风景。
让白兰不得不感叹,这学生们,最是人才辈出的。
白兰的学生大多数是家庭妇女,比前天报名的还少来了三个。
估计是家里没有那笔学费,不让来学的。
对于这个,白兰也没有办法。
要是想学样本事养家,连这点学费都不肯出的话,她还真不想让她们占这便宜。
她搭着时间,费这心劲儿,也不是应当应分的。
第一节课讲下来,白兰发现数兰玲和王铁梅学的用心。
王铁梅本来就会做,她一边听白兰讲一边琢磨,理解的非常快。
兰玲就是那种,什么也不懂,但是听话的,师傅怎么教她就怎么学。
他们俩人这样的,最是能学好的。
像窦喜鹊那样的,一条直线都画不顺溜,手上画着线,心里头琢磨着晚上还给家里人做些什么饭。
一下课就跑的没了影踪的,白兰觉得她真是浪费了那个免费的名额。
这种纯占便宜想法的人,白兰不觉得她能学成,甚至连一年的学期怕是都坚持不到,就要退出了。
讲课的空档,白兰发现王艳娇也盯着她黑板上画好的图看。
白兰几次朝她看过去,她都不好意思的低了头。
对于真正爱好这一行的人来说,白兰是不吝啬指导她的,只要她肯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