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不再谦让了,王铁梅仍旧只报了三个月的学期。
虽然白兰提醒她可以报长期的,王铁梅仍旧说“可以了,三个月就够用了。”
这让白兰对她的好感又加深了一点儿。
面对便宜不去占,这样的人实在太少了。
还有那个兰玲,白兰两辈子也只见到她们两个这样的。
“这样的话大家都决定好了,咱们后天就正式开课,前三个月理论课一起学。
报长期班的,等理论课一结束,咱们就开始学做衣服。”
“学费呢?学费怎么算的?”窦喜鹊又叽叽喳喳的替别人询问上了。
“短期班三个月一共一百块钱,包括实践课用的布料。
长期班五百,实习用的布料,也是我提供,学期结束后,我要从长期班里选学的好的留用。”
白兰的话音一落,那些要学长期班的顿时议论起来“五百?这也太贵了?够半年的生活费了,我得回去跟我家男人商量商量。”
“就是,这么多学费,有点不值当。”
白兰在心里嗤笑了,对于那些想占便宜的人,要多少钱她都不愿意。
“这就不贵了,以前要是想当学徒工,可是要在师傅家干好几年活呢?
我听老人讲,就连师傅的尿罐都要给倒。
这可是学的安身立命的本事,人家那手艺又不是白来的,凭什么就便宜了咱们呢?
走吧,走吧,别耽误师傅干活,想学的三天后带钱来就行了。”王铁梅慢声拉语的说过这话后,就带头走出了顺和制衣店的门。
一群人走净了,兰玲这才走到白兰身边,仍旧是那副怯懦的模样“白,白师傅……”
白兰看了她一眼,脸上带笑问“你喜欢这行?”
“嗯!”兰玲坚定的点了点头。
“那你做过衣服吗?”
兰玲又摇了摇头,下意识的用手捂住了自己带补丁的胳膊肘。
“我要是教你的话,你能不能学了一半就半途而废了?”
“不会……”兰玲想到自己家的情况,眼神又暗淡了下去。
本来她在纺织厂里就是临时工,是原来的厂长看她可怜,才把她安排到厂里打扫卫生的。
那时候每个月还能往家里拿个二十来块钱。
可现在工作没了,家里继父是不干活的,都靠她和母亲挣的那点钱维持家用。
自己要是再花钱学什么手艺,继父肯定会骂她不务正业。
万一要是把她和母亲从那个家里撵出来,那她们娘俩,又要流落街头了。
被那些小混混和流浪狗欺负,她太害怕过那样的日子了。
可是这样的情况怎么解决呢?
兰玲的大脑飞快的转动着,大不了和母亲一起捡破烂,每天下课了就去捡,然后卖了。
这样母亲也能轻省些,继父也不好说出什么来。
他那人,有钱让他赌就行,别的他才不管呢。
“我不会的!”想到这里,兰玲又抬起头,坚定的说了一遍。
“嗯,兰玲,我不知道你家里是什么情况,不过你年纪也不小了,要想改变自己这一生的命运,靠别人是不行的,只有自己强大了,才能拯救得了自己。
否则,你这一辈子,都挣脱不了命运的安排。”
白兰不知道兰玲能不能听懂自己的话,她只是从心里想拉吧这孩子一把。
兰玲不说话,仍旧点了点头。
“你要是有这个决心的话,明天就过来吧,先在我这帮着干点零活,我一天给你一块钱工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