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刘叔提起往事,白兰只咧嘴笑笑,真是没什么好说的。
四轮车在路上突突突突,速度比马车快了不少。
只半个小时的功夫,就进了东山屯。
路过村口小学校的时候,白兰一眼看见一半已经坍塌了的校舍。
像是刚刚被日本鬼子扫**过一般,破败不堪。
屋顶的茅草有一半已经掉落进教室里,另一半的茬口参差不齐的在那里撅着。
有几根茅草没完全掉下去,被一根细绳挂住了,就那么在空中吊着,被微风扯着摇摆不停。
屋顶的檩子,椽子也没几根了,估计是被哪个手快的抽回家烧火去了。
这下那屋顶缺了支撑的东西,好像随时都要掉下来,看得人心悬的老高。
再也没有了孩子们的读书声,操场已经被附近人家做了场院,晒的这里一片,那里一摊的新麦。
操场四周是新打下来的麦秸秆,那是老乡冬天要用来当烧柴用的。
“刘叔,这学校都这样了,就没人张罗修修吗?
孩子们上课在哪里上呢?”白兰大声的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在生产队的房子里,那房子也不行了,墙都是歪的,用一根大木头支着。
这两年不涨水了,要是涨水,早就塌了。”
“那村上就不管管吗?真倒了砸了孩子可怎么办?”
“管?谁管?想管就得往出掏钱,咱这里的日子刚刚好过一些,村上的陈欠都还没还完,拿什么盖学校?
上面又不给拨钱,村长自己掏腰包,别说这辈子,下辈子都不可能!”
刘叔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怒气。
白兰知道刘叔的儿子也在上小学,那危房之中就坐着他的宝贝儿子,所以他才更气的厉害。
“这还真是个问题。”白兰小声念叨着。
四轮车还没突突到刘叔家,白兰就看见刘婶子和一大群人站在他家门前的路口朝自己这个方向看。
见四轮车开过来了,刘婶子打头,那伙人小跑着接了过来。
那阵势像是迎接什么大领导或者十分重要的客人似的。
白兰不好意思了,赶紧让刘叔停下,自己跳下车。
跟接过来的婶子大娘,三姑六舅,姐姐妹妹们打着招呼。
一行人朝刘婶子家走,寒暄着跟白兰问这,问那。
“好,都好,白亮也去上大学了,我爸前段时间得了场病,现在也好的差不多了。
总惦记回来看看你们呢。”
白兰心里非常感动,每次回来都能得到乡亲们热情的欢迎,真的就像是到了家一样。
这是白兰对这个时代非常满意的一个地方。
也许是因为穷,人和人之间的感情特别真挚。
不像后世的时候,钱多了,情分就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