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会计在破旧的资料室翻了半宿,这才帮白兰找到当初他们家和西邻的界限底案。
可是那上面并没详细说明,白兰家的房子西至什么地方。
只是写着“东至坑沿”,那坑后来被大家伙填平,压成了一条道,村里人去地里干活都从那条路走。
至于“沿”在哪里已经无从考证了。
“西至西邻院墙。”这写的就太不明确了,西邻的院墙以前是土坯的。
在白兰五岁的时候,有一次下大雨被雨淋倒了,那次还差点砸到了白兰和白亮。
所以白兰记得很清楚。
后来二帮子家用木头破开,立了道木栅栏。
木栅栏当然比土坯墙薄很多。
白兰猜那个二帮子肯定是钻了这个空子,说自己家占了他的地方。
就父母的为人来说,那是宁可让别人占便宜,也不会主动占别人便宜的人。
又怎么会明知道二帮子胡搅蛮缠,还去招惹他呢。
没找到什么有用的证据,白兰回了刘婶子家,那就等打地基的时候,见机行事吧。
第二天是个大晴天,大清早的小凉风吹的人无比的惬意。
天空又高又蓝,空气里都飘着豆子即将成熟的淡淡香气。
刘婶子家的院子里,早早的就来了一大群村民,他们一个个手里拿着锹镐,铁叉子。
热热闹闹的把刘婶子家院子都挤满了。
以至于白兰从屋里一推门出来,吓了一跳,还以为刘叔两口子得罪了大家伙,他们这是来报仇雪恨来了。
“白兰,你刘叔说你家要盖房子,今天打地基,我们大家伙来帮忙来了。
看你家房场那里没有人,就过来找你了,是不是今天动工?”
二爷爷手里拖着一把洋叉,率先问白兰道。
“二爷爷,是今天动工,可是您老这一把年纪了,就别帮工了,都是力气活,您干不动的。”
农村盖房子是最累的,特别是这个时候,没有机器,全是人工,又都是力气活,白兰怕二爷爷再累坏了。
“兰丫头,你这是看不起我老头子?
你就从头算算,咱屯子哪家的房子打夯的时候,没有我出的一份力气?”
“就是,二爷爷宝刀不老,掰腕子我们都掰不过他。”一个小年轻的开玩笑道。
“二爷爷,那这样,我也不懂这盖房子的事情,谁能干什么活,哪样活怎么个干法我也不懂。
你就给咱当个指事的,咱这群人都听你指挥,中不?”
“中!那有啥不中的。
兰丫头信得过我,我就舍脸给你当个工头。”
白兰见二爷爷答应,脸上露出了笑容。
在农村,有事最怕没人帮,有人帮忙才说明主家人缘好。
“叔叔大爷,兄弟们,我还有句话要说。
今天大家伙能过来帮我盖房子,我非常的感谢大家伙。
之前我就说了,各位帮忙我不会让大伙白帮,现在正是农闲的时候,新庄稼还没下来,乡亲们手里也缺钱。
所以,所有帮我盖房子的人,我都会给你们工钱,每人每天五块钱,中午供一顿饭,房子盖完我就给你们付钱。
二爷爷,你每天都把来帮工的人员记好名单,到时候咱按名单开资。”
白兰话音一落,那些村民立刻炸庙了。
“啥?帮工还给钱!刘媒婆可没说这个话。”
“就是,咱们主动来的,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