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兰在市里没有多耽搁,收拾了东西就回了乡下。
住进了自己家的新房子。
她每天把屋里烧的暖暖和和的,灵感来了就伏在桌子上,画着自己的画稿。
父母平安着,弟弟也上进着,厂子稳步发展着,白兰从来没这么心安过。
当然,她也设计出了最好看的羽绒服样子。
不过白兰还不想把这些个款式的衣服,一次性的全都投入生产。
自己的厂子又不是干个三两年就不干了,细水得长流着呢。
现在自己能设计出这些衣服来,万一自己思路不畅了,设计不出来了那怎么办?
得给自己留点后路。
不管哪个行业,都有衰败的时候,白兰不认为自己的服装厂能开一辈子。
趁着手里还有钱,是时候投资别的生意了。
可是自己也算是见多识广的了,能投资什么呢?
那周建军拿了自己借给的钱,再就没了声息,估计是生意做的不好,那钱又打了水漂,他也不好意思见自己了。
周小璐为了和白亮在一起,把工作也调到了白亮上大学的城市。
现在基本就失联了。
自己那十万块钱,恐怕是拿不回来了。
生意也不是那么好做的。
天气一天比一天冷,八几年的冬天雪还是很大的。
一夜之间天地便一片苍茫的白色。
白兰早上推开门,就见自家的院子里有两道耗子的脚印。
从东到西,像是在雪地上做了一幅画。
白兰伸了个懒腰,拿起扫帚开始扫雪。
刘婶子每天都过来和白兰说会话。
怕她一个人在这里寂寞。
今天也不例外,白兰的雪还没扫完,刘婶子便两只手抄在袖筒里,头上裹着个格子头巾。
脚底下棉鞋打着滑,“咯吱咯吱”踩着雪,又来了白兰这里。
“哎呀,这天可太冷了!”刘婶子两根手指往鼻子上一掐,又往鞋底上一抹“白兰你不冷吗?”
白兰直起腰,扫雪扫的她都要出汗了。
看见刘婶子身上鼓鼓囊囊的大棉袄大棉裤,白兰笑了“不冷,活动活动挺好的!
您这是要去生产队那边啊?”
生产队的老房子,已经被白兰花钱买了下来,让刘婶子和铁蛋在那里收鹅毛,洗鹅毛。
刘婶子每天过去上班。
“对,这天冷了,屯子里杀鹅的人家多了,这鹅毛这几天上货很快。
就是不知道这铁蛋去买那个高温消毒的机器什么时候回来?”
“不急,那边我都联系好了,这两天也快了。”
冬天冻天冻地的,水洗羽绒消毒不那么方便了,白兰特地让齐老板那边给联系了一台进口的机器。
铁蛋已经按照地址,去了十来天了。
电话里说机器已经看到,也学会了使用方法,这几天就该回来了。
“白兰,我昨天听别的屯子来卖鹅毛的人说,小芳在他们屯子。”
“小芳?她不是在精神病院吗?她怎么会在乡下?是病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