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老婆上吊被自己救下来的事儿,这么多年就连白兰的父母都不知道。
放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可不想爆料。
那不是爆料,是揭短!
“然后我就追她喽!使劲对她好,后来就把她感动了,她就让我找媒人去她家提亲,我就找了刘婶子。
对吧刘婶子?”二柱特地拉刘婶子这个救星。
“对!就是这么回事儿。
要我说啊,这一家女百家求,可是人二柱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再加上我说媒的技术高,他们俩还就成了。
不过这以后啊,就没我什么事了,新媳妇上床,媒人靠墙。
他们修成正果,我也退隐江湖了,不干了。
也算有个好的收尾,我知足了!”
刘婶子笑呵呵说完这些话,王富贵不再逼着二柱讲恋爱史了。
白晓瑞和周建军互相看了一眼,心里面不约而同的有了一个想法。
自己认识白兰晚了,人家二柱从小就在白兰身边,可不就是近水楼台么!
丰盛的酒宴摆了上来,众人热热闹闹的吵嚷着让二柱和白兰敬酒,说着祝福的话。
饭店里的气氛热烈起来,人们脸上的笑容,被酒精一刺激,也越发的灿烂。
“哎,这人是哪来的?干嘛,干嘛!”靠近门口的一桌,是窦喜鹊和王姐,艾强他们。
白兰和二柱刚在他们这桌敬完了酒离开,不知从哪里来了个浑身脏兮兮的老头。
一只手拄着根拐杖,哆哆嗦嗦颤颤巍巍的走到桌子旁边。
也不说话,伸手就抓桌子上的菜往嘴里塞。
那滴滴答答的汤汁,洒了窦喜鹊一身。
窦喜鹊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站起来就开始大吵大嚷。
她身上今天穿的,可是新做的一件衣服,还没穿上五个小时,就弄脏了,她怎么能不急?
“就是,这是要饭的吧,他这手也太脏了,怎么进来就抓菜吃?
这也太脏了,这菜没法吃了!”同桌的人,附和着,就要把老头往屋外推。
这边一吵嚷,所有吃饭的人,都向这边看过来。
白兰的父母亲都是心软的,想着既然来了要饭的,没准是念些喜嗑,要些小钱。
这大过年的,又是办喜事,把人撵出去也不好。
白兰妈赶紧掏出了一块钱,让老伴给那老头送过去。
想把他打发走了,可别说出些不吉利的话来。
可是白兰父亲还没走到老头身边,那老头一眼看见白兰,呵呵傻笑了一下。
然后拐棍点着地面,错着小步就朝白兰走过去,一边走还一边说着“小芳,结婚了。爹饿了!”
所有东山屯的人,听了他这含糊的话,全都吃了一惊。
白兰和小芳他们两家的恩怨,他们是记忆尤新的。
这老头能说出小芳,还有爹的话,那,那他应该是侯扒皮啊!
这哪里是要饭的,这不是砸厂子来了吗?
白兰对东山屯的人是什么恩情?这侯扒皮在当村长的时候,可没少盘剥他们。
人心自然是向着白兰这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