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刚一进乡里,还没到饭店门口,就传过来“噼里啪啦”的鞭炮声。
然后人们就看见一溜摩托车彩旗飘飘,摩托车后面跟着四辆小轿车。
小轿车再往后就是辆戴着大红花的四轮车。
街上的行人纷纷避让,不住地猜测着“这是啥事儿?
大领导下来视察了?”
“不对呀,视察那车上不可能戴大红花啊。”
“倒像是结婚的喜车。”
“喜车?那得是多大的领导,整这么大的排场!”
“哎?这车往哪去?去饭店了?这结婚怎么还去饭店了呢?
走过去看看!”
乡里的人再次被鞭炮声和车队给震撼到了。
因为他们觉得那鞭炮最少得有五万响,足足炸了二十来分钟。
再说这个时候,还没有去饭店办婚礼的呢。
在自己家里又省钱,又热闹该有多好。
饭店里菜贵,得花多少钱啊!怕是脑子有问题,才这么做的吧。
看热闹的人,把饭店门口围的水泄不通。
就连饭店老板都急出了满脑门子的汗。
他们还没一次性做过这么多桌的饭菜,就连盘碗都是提前两天借好的。
白兰在饭店门口下了车,被刘婶和屯子里的乡亲,市里来的窦喜鹊,王姐他们簇拥着进了饭店。
那些想看热闹的,伸长了脖子,也没看到白兰个侧脸。
人太多了,实在挤不上去。
白兰和二柱的婚礼,在乡里造成了轰动。
那些有钱有势的人家,默默在心里打算着,将来自己家办喜事的时候,也要学着这家的样子,办的热热闹闹,喜气洋洋的。
那些普通百姓打听到办喜事的是东山屯的人,也暗自琢磨着,自己家有成年的闺女,一定要嫁到东山屯去。
那可是个富裕的屯子,家家户户都是万元户,就连喜事都办的与众不同。
一伙人进了饭店,白兰和二柱并没有安排那些繁文缛节。
不用拜堂也不要司仪去主持。
平时已经够累了,属于自己的日子,他们两个人只想和亲戚朋友们,在一起好好说说话。
让他们知道自己是办过婚礼了,是法律和民俗意义上的正式夫妻就可以了。
所有的人都落了座。
白兰和二柱拿着烟,挨桌的去点烟,和大伙说话。
后厨里饭菜的香味飘上大街,给原本就已经浓厚的节日气氛,又增添了几分厚重。
“哎我说,咱们让白兰和二柱讲讲他们的恋爱史好不好?”是王富贵那个假洋鬼子,最擅长搞怪的家伙。
二柱和白兰刚刚给他点了一颗烟,他故意把火柴吹灭了三次。
这才让二柱把烟点着,不过他才吸了一口,就又出了这么个馊主意。
“好啊,好啊!二柱哥你就讲讲吧!”年轻人们起着哄鼓掌。
这时候后厨过来人问可不可以上菜了。
“你们上你们的,我们这一边听故事一边吃!”王富贵今天是不打算放过白兰了。
他这个打了快四十年光棍的人,还想从这俩人的恋爱经历里学点经验呢。
“这有什么好说的嘛,白兰从小就长得漂亮,东山屯的人是知道的。”二柱实在不知道从哪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