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节很快就过去了。
白兰以为白晓瑞过了中秋就该回来了。
那自己就等他回来了,自己再去东山屯吧。
那么大的厂子,总不能没个领导在里面管理着。
虽然白晓瑞利用自己学到的方法,把服装厂管理的很好了。
他甚至还把厂里的工人分成组,分成班,从厂长往下分成好几级领导。
可是万一有什么重大的事情,还是得有个能下决断的人。
算是在厂里压阵的主事人吧。
可是一连等了三天,白兰把纪经理的订货合同都签完了,白晓瑞仍旧没有回来。
这让白兰心里不免打鼓,难道是他因为自己的拒绝,而心生怨恨,不再帮自己了?
是这样的话,他也应该跟自己说一声吧?
就这么无声无息的走了,算是怎么回事呢?
这可不像是白晓瑞办事的风格啊。
第四天的时候,白兰接到了白晓瑞的电话。
电话是外地的区号,一开始白兰还以为是订货的客户。
直到白晓瑞沙哑的嗓音在电话里响起来:“白兰姐,我就知道你在厂里,我跟你请几天假,我现在在一个同学家里,这里非常的偏僻,我好不容易找了个公用电话,给你说一声。”
“晓瑞,你,没事吧?”白兰犹豫着问了白晓瑞一句。
“没,没事儿。不过我还要等一周左右才能回去。
这段时间厂里的事情,您就先顶一下吧。”
白晓瑞的语气里,带着客气的疏离。
“哎,晓瑞你放心,既然出去了,那就走走,平时也太忙没有机会。
你尽管玩,费用厂里出,就算是咱服装厂给你们领导层的福利!”
“哎!知道了白兰姐,我尽量早些回去。”白晓瑞挂断了电话。
白兰仍旧有些担心,她总觉得白晓瑞说话声音有些沙哑,情绪也不怎么高的样子。
白兰特地查了查那区号所在的地方,是陕西。
这么几天的时间,白晓瑞怎么跑到那个地方去了?
也没听他或者三仙姑说过,他们家陕西还有什么亲戚啊。
白兰虽然知道了白晓瑞的去处,心里面却总有个让人悬着的预感。
说不上是好还是坏,就像自己对白亮刚开始去读大学时候的担心是一样的。
在厂里呆了一周,处理了一些不太重要的琐事。
又抽空去了李文清管理的纺织厂,纺织厂里倒是没什么事儿。
只不过李老师又开始咳嗽了。
这是他当年下放到东山屯的时候,作下的毛病。
那时候他心里压着一股火,到了东山屯便感冒了。
感冒迁延着不好,整整拖了一个月,后来还是白兰父亲偷偷的给他送了几包药,这才救了他。
不过那段时间他一直没歇着,给学生们讲课,结果就一直咳嗽。
咳了一冬天,到了开春的时候,才算是好了。
从那以后,一到秋末冬初,天气凉了的时候,李老师就要咳嗽一阵子。
用什么药也不管事儿。
见白兰来了,李文清捂着肚子,弯着腰,使劲的咳嗽了一顿,憋的满脸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