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兰的孩子,见了风的哪吒一般,一日日的成长起来。
白兰心里从来没这么踏实过,现在她已经把前世的事情当成了一个梦,一个美好又稀奇古怪的梦。
如果现在命运再给她个能返回去的机会,她是说什么也不愿意的。
刘婶子和铁蛋把羽绒厂经营的风生水起。
纺织厂和服装厂这边,春桃,白晓瑞和李文清也是尽心尽力。
白亮再有半年就要毕业了,现在已经去了市里最好的医院,做了方教授的学生。
父母那边没有了牵挂,就生起了要回乡下的心思。
叶落归根或许是每个老人家的念想。
对此白兰倒是支持的,乡下空气好,人又亲近。
父母年纪大了,也该回去享享清福了。
不过白兰父亲一直舍不得孩子,当他犹犹豫豫的提出,要把孩子带过去,给白兰带孩子的时候。
白兰痛快的答应了,这样自己去南方,就不用担心孩子。
说实话请个保姆,白兰还真的不放心。
再一个自己不在家,请个陌生人住在家里也不方便。
倒不是不相信二柱,见识过花花世界的白兰,只是不想让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影响他和二柱的感情。
毕竟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的事情,还是时有发生的。
可是当二柱听说老白两口子要把小女儿带去乡下,顿时像是有人要抢了他的财宝似的,炸了!
“不行,我不同意!”说这话时,他把怀里的孩子搂的紧紧的,好像一松手这孩子就要被人拐跑了。
“为什么不同意呀?我爸妈还能害了孩子不成?”
“农村里,又是狗,又是鹅,孩子被咬了,被啄了怎么办?
我闺女要是感冒了离医院又远,来不及看怎么办?
她跟咱俩都习惯了,见不到咱们,要是想了怎么办?
……怎么办?”
二柱提出了一大串的问题,就是为了说服白兰,把闺女留在身边。
说到最后,居然把自己说的眼泪汪汪,好像这所有的一切担心,都能成真似的。
偏偏可爱的小娃娃,扁着没牙的小嘴儿,叫出了平生第一句“啊爸,爸!”
这下子二柱更是舍不得了“她都会叫爸了,这要是走了,再见到我都该不认识了。”
白兰是又无奈又好笑,他这都什么逻辑!
“你周六周日也是可以回去看她的啊。
如果不让爸妈带过去,我马上要去南方了,这一去就得几个月能回来,你觉得你自己能带的了吗?”
“……”二柱不说话,无声的抗议着。
“你要是觉得你能带,那你就自己带,上班的时候把她抱去,下班再带回来。
然后伺候她吃喝拉撒,洗洗涮涮……”
养个小孩子是很麻烦的,一个人又要上班,又要管孩子做家务,根本就不可能。
“那你,不去南方不行么?”二柱知道白兰一旦决定的事情,是很不容易改变的,不过仍旧怯怯的问了一句。
“不行,这一次我是必须去的,没有一个产业能够经久不衰,我这也是给自己找条退路。
一旦服装这行生意不好了,把那片地皮开发出来,下半辈咱就可以什么都不干了。
再说我也要给闺女创造一份基业,不让她再吃咱们这样的苦!”
二柱无奈的叹了口气,把闺女的小脸蛋不舍的贴在自己的脸上,算是妥协了。
很快,老白两口子就把菜店兑了出去,兑得的钱在医院附近给白亮买了个有一百多平的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