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兰这一刻当然不能说自己就是开发商。
所有的称呼在自己的脑子里过了一遍,当然不能直接叫姥姥,太唐突。
“阿姨!”辈分差了就差了,怎么说自己现在看起来,也不算孙子辈的。
“阿姨,我也不算是什么游说的,就是对这事儿有点好奇,路过顺便来问问。”
姥姥把白兰又上下打量了一番,看起来还真不像那些开发商派来的人。
“姑娘,你是不知道啊!我们在这里住了也有些个年头了。
现在突然来群人,告诉我们这地方卖了,一户给五千块钱让我们滚蛋,你说说这不是欺负人吗?”
姥姥见有人愿意听她们这些烂事,越说越激动,还给白兰搬来了个小凳子,让她坐下。
周建军和二柱见白兰和这个女人唠的挺投机,这会儿也放心的去看附近工程的进度去了。
“……五千块钱够干啥的?还要买房子,一大家子的吃喝拉撒,这不是往死里逼人吗?”
白兰朝这附近的地方看了看“阿姨,我看有不少住户搬走了,他们能接收这样的条件?”
“不能接受怎么办?他们都惜命,架不住人家的恐吓。
这不就拿了钱投亲靠友去了。
我们这几户就指着这钱活命呢,两眼一抹黑,无处投靠,只好死守着。”
附近几乎人家,家里有人的,见邻居和陌生人聊起他们拆迁的事儿,也都围拢过来。
你一嘴他一嘴的议论起来。
“要说这些开发商,可真是黑心肠的,给咱们点钱像是要他们的命。
他们也不想想,人家连家都没了,给那点钱能管啥的?”
“可不,我儿子这马上要结婚了,要是连这破房子都没了,也不能让小两口睡大街去!
这可怎么好噢!”
“要我说啊,咱们就再去找开发商谈谈,让他多给咱出些钱,要不咱就豁出去了,就不搬!”
白兰苦笑,真不知道周建军手下的人,跟这些老百姓是怎么说的。
“你们不搬又能怎么样?我看这附近已经开始建楼房了,要是把你们这一片孤立起来,到时候断水断电,你们连生活都成问题,那个时候不用人家说,你们自己就嫌不方便,要搬走了。”
白兰算是给这些人提个醒,让他们知道自己将要面对的是什么,以便想个对策。
说起来好笑,自己居然教别人怎么对付自己。
“断水断电?老子怕他那个不成?只要不断了老子的命,老子今天还就死守着这不动了。”
这人是绝对的钉子户!
“对啊,老牛你可挺住了,我们都听你的!”
“对,老牛你就是咱这些人的头头,可千万挺住了。”
白兰看着眼前这些姥姥的邻居,一个个的面带愁容,唉声叹气。
谁也不知道接下来要面对什么样的事情。
“那你们可以把自己的条件跟开发商派来的人提呀,这凡事不都在商量么?”
“提?提了他们也不会答应,又不是没有过这样的事情,被他们打断腿的,打残的什么样的没有?
你看见远处那正建着的楼房没有?”说话的老牛把手往远处一指。
白兰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见远处果然有一栋楼,已经很高了,建筑工人正在忙碌着。
“就那栋楼,以前和咱这是一样的筒子楼。
给的钱少,结果大伙不同意搬,那拆迁队的人,大晚上的开着铲车过来就开始扒房子。
把那里的人都差点活埋了,结果到底接受了人家的条件,委屈吧啦的搬走了。”
“那你们不怕这种事吗!”白兰好奇的看着被称作老牛的人问。
“咱这还好,我听说这片地是被华腾的周建军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