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不好办,当初买下这片地的时候,我们就和这几户人家交涉货,他们什么条件也不同意,就要住在这里。
这片地还好说,涉及到的住户不多,我其他那几片,更麻烦,光是拆迁款就多拿出去十好几万。
这回就看你的本事了,实在不行……嘿嘿!”
白兰知道周建军的“嘿嘿”里意味着什么。
但是她绝对不会那么干,把人家住了一辈子的房子拆了,把人家赶出家园,再做些什么缺德事儿的话,自己的良心有愧。
那钱挣得也不心安理得。
车子在荒地四周绕了一圈,白兰心里不禁震惊起来。
这么大的地方。周建军当时买下来肯定也费了不少的心思。
要不他也不能这么急着让自己赶紧过来。
车子“嘎”的一个急刹,在几家住户门前停了下来。
白兰下了车的第一瞬间,眼泪差点掉下来。
眼前的,正是自己前世的姥姥家。
拥挤的破旧筒子楼,是小二层,长长的一溜儿。
那油漆被风雨剥蚀,已经露出了木头的本色。
夏日潮湿的空气,又把那木头濡上一层发霉的细菌。
满眼的破败荒凉。
这番景象比自己前世记忆中倒还好些。
自己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那筒子楼的木架子,有的地方已经垮塌,没坏的地方也是“咯吱”作响。
真不知道这样的地方,到底还有什么可留恋的。
白兰迟疑了一下,敲响了前世姥姥家的屋门。
“来了,谁呀?”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响了起来。
是姥姥,白兰鼻子有些酸,但还是接道“路过的,打听点事情。”
“吱嘎”一声,木门开了,一张圆脸从门缝露了出来。
齐耳五号头,一侧别着一个卡子。
小西服领的厚料子上衣干净清爽。
“姥……”白兰差点惊叫出声。
是自己前世的姥姥没错了,只是现在她可真年轻啊!
算起来自己和前世的妈妈第一趟来时,已经是十多年以后的事了。
那时候姥姥满头花白的头发,眼角全是皱纹,皮肤也没有了光泽。
“姑娘,你打听啥事儿?”姥姥见一个漂亮姑娘看着自己发呆,而且那姑娘并不讨厌,还看起来挺亲近的感觉。
“啊,那个我就问一下,咱这一片儿,人都搬走了,你们这几户怎么还在这里住着?”
“姥姥”上下打量了白兰几眼,这才说道“你是那些开发商找来游说的吧?”
白兰心一沉,听姥姥的语气好像对那些人没什么好印象啊。
白兰一时竟不好反驳,没说是也没说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