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柱刚跟老王说了自己的意思,那家伙举着五根手指头,大言不惭的嚷道“五百,最少得五百块钱才能够。”
白兰一听就来了气,这不是要挟人吗?
这时候发丧个老人,有二百块钱就够了,这姓王的还真是狮子大开口。
再说前段时间自己给他的钱,本想着他能用于生计,谁知道他全都赌输了。
这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给他再多他也是送到赌桌上去。
“最多三百,不要就算了,这是你老丈人,还是你媳妇打死的,不管怎么说你都有责任发丧。
不想要就让他在你屋地下躺着吧!
二柱,白亮,咱们走!”白兰说完,转身就像自己的小轿车走过去。
老王一看把财神爷要跑了,这可损失大了,人家就是一分钱不掏,自己也得想法,不能让一个死人在自己屋里躺着不是!
“哎哎哎,小姨子你咋这么性子急呢,再说了,你不是说过和我媳妇多少还沾点亲,你哪能看着你家亲戚没钱下葬呢?
三百就三百我也不多要了,今天我就看在你的面子上,也不多计较了。
三百,掏钱吧!”
老王生怕白兰他们跑了,站在轿车前边,伸出脏兮兮的手爪子,等着白兰掏钱。
白兰从兜里掏出三百块钱,拍到老王手里,转身钻进汽车,起着了火儿。
回去的路上,白兰一言不发,两只手握着方向盘,把车开的飞快。
小芳这个人,她可以彻底放下了。
以后,她们之间无恨无怨,无爱也无怜。
白兰终于释然。
那老王得了白兰的钱,笑嘻嘻的揣进兜里。
看热闹的人打听着“老王啊,你这发丧也该置办些东西,需要大伙帮忙尽管说句话。”
农村的红白喜事那可是要大操大办一场的。
这些人也是好心。
谁知那老王根本不领情“不用,谁都不用,我老丈人我自己挖个坑埋了就行了。
都回吧,你们都回去吧,谁都不用!”
“那黄纸,孝条总要买些……”
“不用,啥都不用!人都死了哪知道那些!还不是做给活人看的?
我老王不要那虚名。”
后来看热闹的人明白了,这老王之所以这么不要脸,是怕花钱!
饭都要吃不上的人,脸面还真是没有用。
等看热闹的人走的差不多了,老王找了条麻袋,把侯扒皮的尸体装了进去。
麻袋不够长,老王把侯扒皮的腿硬生生折断了,这才塞进去。
用一条麻绳扎了,自己背着去了山根儿。
原本还想挖个坑的,可是那地冻的太硬了。
把雪拂净,一铁锹下去一道白印,根本就挖不动。
天气又冷,老王对这个没见过面的老头又没什么好感。
只好嘴里念叨着“老丈人啊,这冻天冻地的,我实在挖不动坑,你就先靠在这山根躺着吧,等开春解冻了,我再来给你入土为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