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爷俩这辈子活的,也是够惨的。”
几个人好说歹说,硬是把侯扒皮塞到车里。
小轿车一路向着小芳所在的屯子开过去。
白亮和二柱不知道白兰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一路也没说话。
等汽车到了那个屯子,在小芳家门前停下的时候。
二柱打量着这个破旧的院子,实在是想象不出小芳找了个什么样的人家。
扁扁塌塌的土坯房,窗户上有两块玻璃碎了,其余的玻璃也脏的像是蒙了一层雾。
脏玻璃后面有个人影,正拿着一块塑料布往窗框上钉。
看那样子,是怕冷风从没了玻璃的窗口灌进去。
轿车停下和车上的人下车的声音,惊动了屋里的人。
一颗头顶凌乱,面容枯槁,肌肤蜡黄的脑袋从窗口探了出来。
二柱只看了一眼,就知道这人肯定就是小芳现在的丈夫了。
“哎呀,小姨子来啦!
你看看,你姐昨天犯病,把窗户玻璃都敲了,你们快进屋,快进屋暖和暖和。”
说着话,人头缩了回去,不大会功夫,那个瘦的像根鱼刺似的身影,就从木门里迎了出来。
侯扒皮走路慢,几个人挪到门口,白兰这才给男人介绍道“这是小芳的父亲,你老丈人。”
“啊?!老,老丈人?”男人睁大了眼睛,白兰见他的白眼球上,都是缠绕的红血丝。
惊讶过后,男人朝侯扒皮身上打量了一番,看到他穿的破破烂烂,像个叫花子。
那眼球浑浊,面色也没比自己的好到哪儿去。
男人心里明白,这老头子也是个穷鬼,那这个小姨子把他带来是什么意思?
是看看闺女,还是要来这养老了?
“等会儿……”男人伸开两条手臂,拦在几个人身前“你们今天来是什么意思?
咱还是说清楚了,要不这屋你们还是别进了。”
白兰一下子来了气,还真是个势利眼,自己上次给他钱的时候,他可不是这个态度。
“当爹的要看看闺女,有问题吗?”二柱伸出一只手,一把扯住男人的脖领子。
他早就看不惯这人了,现在他居然敢跟白兰叫号。
“看看闺女倒是可以,但是你们得保证不能把她带走。
还有,我们现在三口人吃饭都成问题,再多一口人,就得有人饿死了。”
看他那一脸的菜色,二柱想着他说的应该也是实话,就把抓着他脖领的手松开了。
“我上次来,不是给你钱了?你拿它都干嘛了?”白兰看看院子里,和自己上次来时一样,也没见有什么喘气的牲口。
“钱,那钱……留着开春……”男人没等说完。
旁边看热闹的小孩子就喊了一句“都输了,昨天他玩了一宿输了一百多!”
“滚你妈的蛋,来这胡说八道!”男人脚上一只鞋飞了出去,砸散了看热闹的孩子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