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亮坐上白兰的车,两个人被白兰时快时慢的车速给吓得,一动都不敢动。
连全身的肌肉都是僵硬的。
好不容易到了乡里,白兰把轿车停在秀巧说的那家旅店门口。
“姐,你说你是不是多余管这事儿,那侯扒皮一家可没少坑咱们,你这怎么又要管这老头子。
那天直接把他赶出去就行了。
这又来特地接他,你把他送哪去?总不能接咱家里养老吧?”
白亮一下车就开始发牢骚。
“我当然不会把他接家里去养老!”
“那你到底要干什么?你就不恨他?”
白兰摇了摇头“不恨吧,恨太累人了。”
小芳受到了应有的报应,人都已经那样了。
侯扒皮也老了,现在就是个傻子,那些过去的一切,已经教会了自己宽容和体谅。
几个人走进旅店,刚一迈进门槛,就听见里面的某个房间传出来侯扒皮的叫骂声。
“我要找我闺女,她和我老伴走亲戚去了,好几天都没回来。
我得去找她们,你们赶紧让我走,要不我把这房子给你点了!”
语句含糊,思维混乱。
二柱看了看白兰,没说什么。他心里是不同意白兰管这老头子的,可是他又不想违逆了白兰的意思。
“你再闹,再闹我就把你丢路上去,看不冻死你!”是个陌生的男声。
一猜就是旅店老板。
然后就传过来“啪啪”木棍敲打东西的声音。
几个人顺着声音走过去,到了一个房间门口。
就见侯扒皮正拿着拐棍,使劲的敲打着床头和屋子里的一个木头柜子。
旅店老板气的正要上前揍他,看见白兰几个人来了,赶紧把抬起的巴掌放下了。
“你们是干什么的?有事吗?”旅店老板换上副笑脸问道。
“啊,我们是来接这个人的,是姐妹服装店的秀巧让我们来的。”白兰看着气呼呼的侯扒皮回道。
见几个人说出了秀巧的名字,旅店老板巴不得把侯扒皮从自己的地盘赶出去呢。
“那好,你们快点把他弄走吧,我可受不了了,你说这大过年的,他又是骂又是砸,这不是让人一年不消停吗?
赶紧走,赶紧走!”
侯扒皮拄着自己的拐棍,就这样被扫地出门了。
白兰连秀巧交的押金都没好意思朝旅店老板要。
她看见那**的床单,已经是一条一条的了,那钱就留给人家买床单吧。
几个人出了旅店的门,侯扒皮颤颤巍巍,对白兰念叨着“闺女,你咋不回家呢?
你妈饭都做好了,让我来叫你。”
“姐,你现在打算把他弄哪儿去?”白亮担忧的看着白兰道。
“他不是要看他闺女吗?给他闺女送过去!”
“小芳?白兰那小芳不是在精神病院吗?你要把他也送精神病院去?人家能接收吗?”二柱越来越不明白白兰这心里是怎么想的。
“小芳从精神病院跑出来了,现在有了家,生了孩子,把这老头送他闺女那看看,然后还是送敬老院去吧。”白兰叹了口气,要不是看他可怜,自己也真是多余管这闲事儿。
“小芳病好了?那她见了你,会不会……”
“不会,她病也没好,不过被一个正常人收留了,也算是有了家了。
这老头要是见不着他闺女,估计在敬老院还得往出跑,先把他送过去,看情况再说吧,兴许那小芳也不认识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