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侯扒皮都这么大岁数了,我想着他这次去敬老院,怕是再也见不到他闺女了。
他病成那样,心里还想着小芳,总是念叨找闺女。
我也是好心,可谁知道他就把命扔到这了。”白兰呜咽着,趴在二柱肩头。
二柱轻轻拍着白兰的后背,安慰她“没事,这事儿不怪你,小芳有病,谁也想不到她偏偏就这时候犯了。
你不用自责,这事不怪你。”
小芳的男人听了二柱的话,气的瞪大着眼睛叫嚣“不怪她怪谁?怪你,怪他?”男人指指二柱,又指指白亮。
“今天你们得给我个说法,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要不是你们带来那个老东西,刺激到我媳妇,她能犯病吗?”
小芳的男人见小芳倒是安静了下来。
可这大年初一的,家里就死了一个人,还是自己头一次见面的什么老丈人。
怎么说这事儿都晦气。
“杀人啦!老王家出人命了!”
原本围着小轿车好奇观看的孩崽子们,见白兰他们几个进了屋,都围过来趴窗户看热闹。
他们也没想到,热闹倒是看到了,也看到了他们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的场景。
窗户上有几块没玻璃,他们眼睁睁看着精神病小芳,拿一把榔头砸死了她自己的亲爹。
要命的是,那侯扒皮是面向窗户的,白兰他们看到的是背影。
可是孩崽子们看到的却是正脸。
侯扒皮倒下去之前那恐怖的扭曲变形的脸色,足够他们做上一两年的噩梦了。
几个年纪大些的,怪叫着跑了。
年纪小些的,直接尿了裤子,想跑腿不好使,想哭都找不着调了。
就那么或趴或坐在地上,雕像一般,动也不会动了。
很快,跑走的大孩子叫了一群看热闹的人来。
这些人一来,小芳的男人老王,更是有了仗义,扯着二柱和白兰,让他们给个说法。
“你说这事儿怎么办吧?
本来是父亲来看女儿,可是女儿精神病犯了,把父亲打死了,你和我们没完没了也不是个事儿。
现在死人还在屋里躺着呢,总得想个办法解决了吧。”
“解决?怎么解决?大过年的,我屋里放个死人,这不是得晦气一年吗?
你们得给我想个法,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白兰看着老王那蛮横的样子,心里真是有苦说不出。
谁知道自己就好心办了坏事呢。
“不吱声是吧?不吱声咱就把村长找来,实在不行就报官!”老王张牙舞爪,恨不得一锄头刨死这几个人。
“这事儿都出了,找我有什么用?
老王,你就这么吵吵嚷嚷也不解决问题,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这个村的村长,拔开人群走了进来。
自己管辖的村子出了人命,他这个最大的领导,当然得过来看看。
“哎呀,总算是来了明白人,二柱赶紧和村长握了握手,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然后把几个人送侯扒皮来这里看闺女的事情说了一遍。”
二柱刚说完,老王就跳着脚的炸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