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兰鼻子里“哼”了一声“真是个不可救药的东西!”
男人听白兰说的话不好听,可是自己的事儿被那些小崽子说破了,怎么着都是理亏,也不好反驳。
“这不是过年吗,娱乐娱乐,谁知道那些人就和我杠上了,我也是想着把钱捞回来,谁知道,谁知道!”
白兰看了眼侯扒皮,已经冻的鼻涕拖了老长。
她一把推开男人“滚开!”然后几个人小心的进了屋里。
一进屋白兰就后悔了,窗户上的窟窿还没堵好,现在门再开着。
那过堂风阴冷阴冷的,还不如外面,多少有些阳光。
屋里一股子浓重的尿骚味儿,小芳正披着一床棉花都露出来的破被,在炕上坐着。
她怀里抱着那个头发稀疏,大脑袋小细脖的孩子。
那孩子比自己上次来的时候还不如,也可能是屋里太冷冻的。
一张小脸没有肉,还青紫色,攥成拳头的小手,没有一头蒜大,手指细的像是小笨鸡的鸡爪子。
总之,让人看了心酸。
“小,芳!”侯扒皮迟疑着叫了一声。
白兰下意识的便朝侯扒皮看过去,见他眼里雾蒙蒙的,有云山万重,经年岁月。
而小芳也被这一声,叫的愣住了,她抬起脏兮兮的脸,撩开挡着眼睛的一缕脏头发。
若有所思的看着侯扒皮。
白兰想,这还真是父女天性,这爷俩这会的意识,八成应该是清醒的。
经历了这么多的事儿,他们父女这这种情况下相见,是不是能让其中的恢复正常呢?
“咱们先出去吧,看他们能不能认出彼此。”
“嗯。”
二柱和白亮答应一声,几个人退了出去。
刚退到外屋,就听屋里撕心裂肺的一声嚎叫“啊!你个杀人犯,你杀了我儿子,你得给他偿命!”
走在后面的白兰大叫一声“坏了!”转身就往屋跑。
白亮和二柱紧跟其后,小芳的男人吓得脸都白了,他怕小芳伤到他的儿子。
几个人跑进屋,就见小芳手里正拿着男人钉塑料那把铁榔头。
居高临下站在炕上,高高的举起,恶狠狠的要往侯扒皮的脑袋上落。
侯扒皮惊恐的说不出来话,手里的拐杖都倒在了地上。
几个人来不及抢下小芳手里的榔头,就听“噗”的一声。
白兰心里一凉“完了!”
确实是完了,侯扒皮伸向空中的两手,僵了一下。
然后顺着脑袋就流下红的,白的东西下来。
白亮脸色煞白,一转身跑出屋去,弯着腰哕了起来。
二柱一把抱住白兰,别过头就把她往屋外扯“别看,你别看!”
“儿子,儿子啊!”男人一步跨到炕上,把舞动着手脚哭闹的孩子抱在怀里。
那孩子哭的越发厉害了。
而小芳“咣当”一声,扔了手里的榔头,一把抢过男人怀里的孩子。
紧紧的抱在怀里,用手上下摩挲着“儿子,没事了,坏人跑了,跑了。”
又掏出自己干瘪的**,把**塞进孩子大张着的嘴里。
堵住了小孩子的哭声。
“二柱,我是不是错了,不该让他们父女见这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