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吴老二和岳兰抱着孩子,坐上通往山外的汽车,走出大山的时候。
岳兰的脚一踏上市里那片土地,她恨不得蹲在大街上嚎啕大哭。
自己在山里闷了一年多,怎么就被这花花世界给抛得那么远了呢?
再看看自己身上的小花褂子,和那些女人身上的连衣裙比起来,简直就是出土文物。
脚上那山里人穿的方口布鞋,恐怕上了年纪的老奶奶都不穿了。
岳兰只觉得自己在这人流中,都不敢朝前迈步。
怀里的孩子偏偏这时还哭了起来,吸引了路边人更多的目光。
岳兰再看看吴老二那东张西望,衣服土气没见过世面的土鳖样,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还不去找个住的地方,你想让我们娘儿俩晒死在这大街上吗?”
一声责骂,把吴老二唤醒“啊对,你们先在这路边等会儿,我去找个旅店,然后过来接你们。”
吴老二走出多远了,还回头回脑的嘱咐岳兰“可别乱走啊,一会我回来找不到你,可没处寻去!”
“出息!”岳兰恨恨的骂了一句,哄着怀里的孩子。
不大一会儿,吴老二再回来时,整张脸就皱成了一个山核桃“岳兰,人家旅店是要证件的,要身份证或者单位居委会的介绍信。
像咱们这啥也没有的,人家不让咱住,还骂我是,盲流子。”
“没用的东西,不让住你就不会找个偏僻一点儿的房子租下来?
咱又不是住个一两天就不走了。”
“那我再去看看。”吴老二一抹脸上的汗水,朝街对面跑了过去。
岳兰看着他的背影,深深地叹了口气。
心里的那份不甘,越发的浓了。
好歹自己也是上了几天大学的人,怎么就脑子短路,落在了这么个没用的土包子手里。
不知道那白兰和白晓瑞是不是到了一起,要是到了一起,那日子过得肯定比自己现在强吧。
岳兰的眼睛里,露出阴险的狼一样的目光来。
中午炙热的阳光,透过绿化树木的空隙,照在岳兰和孩子的身上。
洒下一片斑驳的光点来,岳兰正昏昏欲睡的时候。
吴老二淌着满脸的汗跑回来了“租到了,租到了!可真是不容易,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房子,就是地方偏了点。”
偏点好,越偏越不容易被人发现。
这次岳兰倒是没说什么,只在鼻子里哼了一声。
把岳兰娘俩安顿好,吴老二本想出去找点活干。
就这么坐吃山空,等手里的钱没了,岳兰又得跟他闹。
“找什么活找活,咱们出来的时候我跟你是怎么说的?
你就不能长点出息,就知道干活,你是牛托生的吗?”
“可是那事儿,我怎么想怎么不太对……”
吴老二话没说完,孩子的水瓶子就飞了过来,把没防备的吴老二额头,直接砸了个包。
吴老二再不敢说话了,怕岳兰把邪气发泄到孩子的身上。
“你现在去打听白兰的消息,看看她住哪里,结没结婚?
结婚了的话,对象是谁?然后回来告诉我一声!”岳兰威严的下了命令。
吴老二迫于她的**威,不敢反驳,乖乖的照做去了。
晚上等吴老二回来的时候,告诉了白兰一个让她震惊的消息。
“听人说,顺和的老板,怀孕了,在家里养胎,已经很少出门了,不过他的对象应该不是那个叫白晓瑞的。
是在市政府上班的一个公务员。”